“找!掘地三尺也得給老子找出來!”閣主掄緊了拳頭,狠狠砸碎了手底的地磚。
他堂堂雨落閣堂主,竟被一小丫頭騙子唬得團團轉(zhuǎn),還害得出生入死的兄弟白白喪了命,此仇不報,他日又該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罷了,我親自帶人去找。”說罷閣主站直了身子,走到大殿門口時,他似乎想起一個人來,只見他從腰間抽出把機關(guān)匣子,嗖的一聲,冷箭出鞘,唐胤笙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給自己留下任何禍患。
言小溪被這忽如其來的一只冷箭嚇破了魂,當(dāng)她再次睜眼時,懷中的胤笙已經(jīng)倒了下去,殷紅的血染紅了冰冷的地磚。
殿中只剩下言小溪一人,她癱坐在地上緩和了許久。那本害死胤笙的賬簿此刻就靜靜的放在言小溪的腳邊,只要她一伸手便能夠著。
她將顫抖的雙手伸向了賬簿,她與胤笙是同一日被閣主撿了回來的,無數(shù)個夜晚她總是會夢見滿地的人頭和鮮血。
胤笙不記得自己的姓名,可言小溪卻記得,因為爹爹只要一開心就會喚她溪溪。
她還是翻到了那一頁,原來當(dāng)日被滅門的不止莫家,還有言家。
言小溪拾起手邊的藥罐,跌跌撞撞走出了雨落閣大殿。
與此同時,雨落閣后山深林里不時傳出幾聲凄厲的狼叫。兩道落魄的人影闖進了密林深處,驚走了枝頭停歇的灰麻雀。
云玥早已體力不支,險些被腳下的枯枝絆倒在地,還好江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沒事吧?”
云玥罷了罷手,回道:“我沒事。”可當(dāng)她一抬腳,腳腕處竟是鉆心的疼。
江落見她臉色蒼白,蹲在了她身前,道:“快上來。”
云玥一愣,隨后趴在了江落背上。
背起云玥后,少年耳根微微發(fā)燙,腳下的步子更穩(wěn)了些。
閣主帶著人尋遍了雨落閣的每一個角落,皆不見云玥身影,眼下只有后山的林子還未搜過。北風(fēng)回頭一瞧,眾小弟們個個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得勸道:
“閣主,天色已晚,不如先讓弟兄們回去歇息一晚,明一早再進山搜人。何況這林子后邊是斷崖,他們逃不了的。”
“也罷,派人守好林子出口,天一亮就進山搜人。”
“是。”
黑夜里,少年只顧低頭趕路,絲毫沒有注意到前方的斷崖。
“前邊是斷崖!”
云玥這么一喊,江落才看清面前的斷崖。再往前走上兩步,他們就會掉下這斷崖,摔得粉身碎骨。
“你先放我下來,再找找看有沒有其他路。”
“嗯。”
江落放下云玥,把四周都找了一遍,也尋不到一條出路。少年越尋越急,越急便越慌亂。云玥靜靜靠在一旁,她能明顯感受到江落起伏不定的情緒。
“別急,慢慢找。”云玥早已想好,若是終究難逃一劫,就讓江落喚醒自己的另一個神智,和雨落閣同歸于盡。
不一會,少年失望而歸。他的心底十分內(nèi)疚,自己為何如此蠢笨?他應(yīng)該在救她之前就想好逃亡路線啊!
江落垂著頭,極小聲道:“對不起。”
云玥一笑,道:“你沒做錯什么,不用向任何人道歉。”
“可我”少年的聲音弱了下去。
“江落,你那日是何如進到我夢里的?”
江落心下一慌,結(jié)結(jié)巴巴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窺視你的夢,那日你一直沒醒,我才”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問問你除了捕夢網(wǎng)還有沒有其他法子能讓我入夢?”
“你要入夢?”少年心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似乎猜出了云玥的用意。
云玥點了點頭,道:“我若能喚醒另一個神智,你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