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此舉,亦是若兮沒有料到的。
“凌將軍,我也想一同前往。”綠婉道,“大澇之后恐有瘟疫,我能幫上忙。”
綠婉所言有理,再加上有莫澤在一旁幫腔,若兮也就應允了。
“洛閣主,可要與我們一同前往?”
“不了,白老和若辰要出門采藥,我同他們一起,還可以保護他們的安全。”白一天煉藥缺一味稀缺藥材,若兮知道,若辰也說近期可能要和師父一起出門。其實若兮本意是想讓洛水華同去瀘州,正好路上可以觀察觀察他的反應。不過這樣也好,白一天和若辰有人保護,若兮也能放心些。
“師父和若辰的安危,我就交給你了。”
淫雨霏霏,連月未開。淤泥泥濘,禾谷不行;陰雨交加,墻傾屋塌;流民遍地,哀號遍野。一入瀘州,則是觸目驚心的慘狀,滿目蕭然,令人動人。
瀘州因為人口密集,地勢低平,河流眾多,是江南諸地災情最為嚴重的一處。
官府開設了粥棚放粥。瀘州的百姓排著長隊領粥,寂靜無聲,眼底是大災過后的茫然與無措。
“州府已經在這里施粥五日了。災民數量太多,州府的屯糧,也維系不了多久。”瀘州主事者太守陳有慶長嘆一聲,瀘州如今災民不計其數,居無定所,食難果脯啊。
瀘州地處江南,水系發達。持續積蓄的雨水使河中的水位暴增,沖垮了堤壩。洪水洶涌,不少百姓在洪水中喪生。眼下洪水剛剛退去,百姓們死里逃生,大多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尚來不及慶幸劫后逃生,又怎么會有心思拾掇自己。那些個干干凈凈,衣衫整齊的人,在隊伍里就顯得特別扎眼。
南宮翎不知道低聲吩咐了什么,沒多一會兒,侍從就捧著兩捧沙子,扔進粥里。顯然,南宮翎也發現,有些人并不是真正的災民。看他們的裝束,估計是來自瀘州富商大戶。
對于大戶人家而言,家有余糧,吃穿不愁,天降災年,于他們其實沒有太大影響,不過是商人逐利的本性作祟罷了。加了沙子的粥,他們自然不會再喝。對于災民而言,這些粥都是救命的,不要說加了沙子,就是加了土他們也會喝。
此舉雖然極端,但是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保證每一粒真賑災米都用在刀刃上。
“陳太守,洪水之后恐有瘟疫。這位綠婉姑娘,醫術精妙,你立即召集瀘州的大夫,跟著綠婉姑娘,預防瘟疫的發生。”
“還有,將瀘州所有的富商大戶聚集到府衙。”
瀘州的屯糧即將告罄,周圍諸州縣也是自身難保,很難支援瀘州。從京都調糧,路途遙遠,遠水解不了近渴。要解瀘州糧食之危,只能從瀘州自身想辦法。
瀘州地處南方,是天府之國,魚米之鄉,產糧豐富,行走全國的糧商,幾乎供養北方大半人口。他們的府上,必有余糧。
南宮翎一連串的命令,倒令若兮刮目相看。思路清晰,行事果斷,只是,這些商賈的主意,沒那么好打。
這買賣,難成。價格過高,難以負擔,價格過低,商人不干。而災后糧價必然飛漲,商人重利,現在正是他們囤積居奇的好時候,斷不會輕易賣糧給官府。
南宮翎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若兮倒想看看,他究竟有何良策?
按照南宮翎的安排,若兮親自帶了人,將府衙小小的屋子,里里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重兵在側,這氣氛著實壓抑。
南宮翎不說話,也沒人敢動,就這樣面面相覷,各自盤算。說好聽點,他們是被請過來的,說不好聽點,他們是被押過來的。帶兵入府,一副不來就抓的氣勢,他們哪里敢言語半句。
翎王的用意何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如若兮所料,要他們拿糧食出來,除非給足了價錢,否則不可能。你們為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