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蕭離然的袖子被跩得直晃,他的余光卻總是望蘇嬌的方向飄。
“我醒來之后,其實誰也不記得。”
蕭離然緩緩開口,“甚至到現(xiàn)在,我的記憶里也沒有你的存在,我只記得我有個很重要的人,名字里有‘嬌’這個字,又剛好你在我身邊。”
沐嬌急忙說,“就是這樣的呀,我一直都陪著蕭大人……”“可是這個蘇姑娘,也與我相識已久的樣子,是不是?”
蘇嬌不置可否,蕭離然卻知道他猜對了。
“我之前也與你認識,你叫蘇嬌,寧白讓人去請你,你立刻就來了。”
說明她跟自己的交情還不淺。
蕭離然在感情方面其實很淡薄,比蘇嬌好不了哪兒去,只不過他對自己誠實,真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便會一心一意。
但在這之前,出現(xiàn)在蕭離然身邊的女子可以說不計其數(shù),沐嬌試圖在短時間內(nèi)讓蕭離然對她心生好感,顯然是估算錯誤。
她把蕭離然當做尋常男子,看到漂亮姑娘就會生出綺念,女子對他們主動一些,便陷入其中不可拔,然而蕭離然并非這樣的人。
蘇嬌在看到蕭離然與沐嬌相處之后,其實并不擔心,蕭離然眼睛里是他慣常的清冷,帶著淡淡的辨析和睿智,他怎么可能會全然相信沐嬌所說的事?
蕭離然朝著蘇嬌輕笑起來,“你說的針灸,可以加快我的恢復(fù)?”
“不出意外的話,可以。”
“那就勞煩姑娘了。”
“不客氣,我也不是免費的。”
蘇嬌重新拿起銀針,“我的診金,很貴的。”
沐嬌緊緊地捏著拳頭,腦子里回想著剛剛蕭離然說的話,他的意思是,他就算還沒有恢復(fù)記憶,也不相信自己就是他心里那個重要的人?
他憑什么這么認為?
自己對他還不夠好嗎?
沐嬌瞇著眼睛,盯著蘇嬌給蕭離然施針的身影,兩人臉上都十分平靜,連說話都沒有,一個表情專注,一個放心信任,仿佛一幅完整的畫一樣。
讓人看了就礙眼!……蘇嬌給蕭離然扎了針,又重新開了方子,讓秀巧親自去煎藥,不假他人之手。
沐嬌又開始鬧騰,說這事兒原本是她做的,蘇嬌這是在打她的臉。
這回都不用蘇嬌說什么,蕭離然只說這兩日她辛苦了,不想讓她太累,將人安撫住。
沐嬌就信以為真了,殊不知蘇嬌心里都生出了一絲同情,蕭離然連敷衍都顯得很真誠,一般人確實聽不大出來。
不過沐嬌雖然不跟蘇嬌搶煎藥的事兒,卻不允許她繼續(xù)待在蕭離然的面前。
“蕭大人要休息了,你不是已經(jīng)診治完了嗎?
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說的是,那我先出去了,明日再來給蕭大人診治。”
沐嬌恨不得讓她永遠不要出現(xiàn),蘇嬌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帶著藥箱離開。
“蕭大人,你真的認為這個女人會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是大夫,你從前有個頭疼腦熱,她與你認識再正常不過了,可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對你來說很重要?
她不過一個醫(yī)女……”沐嬌抓緊時間給蕭離然分析,蕭離然卻緩緩合上了眼睛,“我有些累,想休息一會兒,一會兒藥好了讓寧白端給我就行。”
沐嬌還想說什么,看到他并不想聽的模樣,只能咬咬牙,猛地掀開簾子出去。
都是那個千葉城的人沒用,她還沒有穩(wěn)住蕭離然,就讓蘇嬌跑到這邊來攪動風(fēng)雨,這事兒若是不成,她絕不會就這么算了!……任懷啟此刻,心里也有些不安定。
蘇嬌離開得太快,太超過自己的預(yù)想。
他給蕭離然和沐嬌創(chuàng)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