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殿!
陽光明媚,寒風呼嘯,前些日子降下的雪依然在庭院里覆蓋,殿前的幾株臘梅開的正旺,雪白之中點綴著些許殷紅,倒是顯得頗為盎然,有生機勃發之意!
大殿之內,梁帝正襟危坐,殿內雖然有十數火盆縈繞,這溫度也是暖洋洋的正好,但梁帝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依然是披著厚厚的貂皮毯子,文公公站在一旁,為她端過來了一杯熱茶,而后又來到身后,給她按捏肩膀。
“文暮,你說這明月教,會不會和關隴劉家有關系?”
輕輕的將茶杯在嘴唇兒上抿了一口,梁帝將其放在手中,做暖手之用,然后微微的瞇起了眼睛,看著文公公,低聲問道。
“劉家?”
文公公眉頭皺了一下,那給張太后按捏肩膀的手掌也是微微停頓,略微思量,他低聲回答道,ii
“劉家從大魏朝建立之初,便坐鎮關隴,如今已經是樹大根深,而且其勢力或許還會滲透到大魏朝其他地方,如果陛下想要動他們的話……”
“很難是不是?”
不等文公公把話說完,梁帝的眉頭已經是微微的挑了起來,那一雙下場的丹鳳眼之中,也多出了幾分凌厲之意,她笑了笑,冷聲道,
“朕也知道很難,但是,你應該明白,這劉家是必須要除掉的!”
“其一,劉家根系縱橫,經營關隴近百年,已經快要成了關隴的土皇帝,如果再任由他們這么下去,或許,劉家就會成為我大梁的掘墓人!”
“其二,當年在江南,如果不是劉現宗,朕也不會留下這么多的隱疾,你也不會落的現在的下場,這些,都是劉家給朕的,朕永遠都會記得!”ii
“呵呵,或許,劉現宗自己也知道,朕不會放過他劉家,所以,才會先下手為強,搞出這個什么明月教,想辦法給朕造成麻煩吧?”
“或許,有這個可能!”
文公公聽著梁帝的分析,那眉頭上的周圍朝著中間擠了一下,露出些許凝重,他遲疑了少許,聲音里帶著低沉說道,
“陛下,如今您已經是大梁九五至尊,有些事情,不能因個人感情用事來處理,對于劉家這件事,老奴還希望,等東輯事廠真正探查過后,再做決定!”
“如今陛下根基尚未站穩,如果迫不及待的動劉家的話,怕是會給關隴帶來麻煩,畢竟,關隴的鹽鐵以及糧食,都掌握再劉家的手中!”
“不可貿然……”ii
“朕知道了!”
梁帝眉頭上閃過了不耐煩的意味,砰的一聲將那茶杯摔在了幾案上,一絲絲的水點濺射出來,一旁的文公公見狀,連忙是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說。
“陛下,東輯事廠督主蘇善殿外求見!”
大殿之內的氣氛安靜了許久,殿外傳來了一個低沉而恭敬的小太監聲音,梁帝目光閃爍了一下,揮手道,
“讓他進來!”
“奴才蘇善,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善身披八爪蟒袍,身上帶著些許寒意,推開了那厚重的屋門簾子,走了進來,快步來到了那大殿的中央,躬身跪倒在地!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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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微微的揮了揮手,又朝著一旁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便是有人將凳子擺放在了蘇善的身后,蘇善恭敬的謝過,半邊身子坐在了上面,拱手問道,
“不知陛下喚奴才過來,有什么吩咐?”
“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梁帝目光閃爍了一下,看向了身后的文公公,后者心領神會,將幾案上的一份奏折拿起來,送到了蘇善的手中。
這份奏折,是從關隴快馬加鞭加急送過來的,正如蘇善之前所預料的,便是關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