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土包里居然有另一只鞋。這土包之下的正主,十有就是那晚上見過的女鬼。
耿二狗把鞋揣進懷里,就要再刨這土包。沒等他動手,耿大柱的喊聲離我們越來越近,“二狗!你在這吧?”
耿二狗一臉可惜了的表情,蹦蹦跳跳往外走。我們幾個對視一眼,只好先回去再作打算。
耿大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拉著耿二狗就往外面走,“都說了多少次了,你不能過來!”耿大柱見我們一個都沒少,也放了心。離開這墳堆之前,我掃了一眼其他的土包,離著不遠的土包似乎有被挖開的樣子,那是不是就是耿二狗拿那個首飾盒子的墳?
我們跟著耿大柱回了他家。進了屋子就發現這桌子上擺了幾道菜,基本都是素材,只有一盤炒肉片。
耿二狗拿著湊成一對的鞋進了耿大柱睡覺的屋子。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跟著去了那么晦氣的地方。”耿大柱一個勁道歉,還給我們都盛了一大碗飯。
老三看見糧食就跟看見親人似的,伸筷子就盯著那盤肉夾去,挨著他坐的付九在桌子下頭踹了他一腳,“真不好意思,讓村長破費了,其實我們都是吃素主義者,這肉雖然香,但是我們無福享受了。”
他也是說給我們三個聽的,別吃那肉。他都這么說了,我們也只好聽話。
我們一邊吃著飯一邊和耿大柱聊天,明里暗里想知道知道剛才看見的是不是亂葬崗,他卻一直裝傻,避開和墳啊葬啊有關的話。
“村長,咱們來的時候恰好碰見的那個趕尸人,能不能讓我們見見?”付九說道。
耿大柱也發現了不對勁,“你說你們咋一直對那些感興趣哩?”
“我們是寫恐怖小說的,就對這些特別感興趣。”王敬打著圓場。
耿大柱似乎是相信了,放下筷子嘬著牙花子,“哎呀,這還真是不巧,那趕尸師傅向來不喜歡見生人,而且今天上午他去離著耿家村五十多里地的村子去給人看風水去了。”
“這師傅會的還不少啊?”老三忍著,想吃肉又不敢吃,只好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他是我們這十里八鄉有名的風水師傅,厲害得很呢。”
“但是他也沒救得了你兄弟耿二狗。”付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耿大柱也沒太在意,“今天他還跟我說了,二狗的病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今晚上他得和那種東西結婚,才能救他。”
我驚得筷子都差點掉地上。他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就是要耿二狗結冥婚。這也理解了今天二狗為什么會去刨墳里的首飾盒子。
“離著村子不遠的地方那座廟,就是你去找耿二狗那個,那廟里本來供的是哪路的神佛啊?”
“那廟啊,供得不是神也不是佛,是一條成了精的長蟲。村子里從很早之前就流傳下來,這耿家村在很久之前就發過一場大水,村子差點就淹了,多虧一條成了精的長蟲,救了整個耿家村。那時候的村長為了報答,就蓋了廟,來供那長蟲。后來破四舊,那廟也拆了。”
“長蟲?長蟲成精我就知道白娘子。”老三嘴里沒個把門的。我趕緊踹了他一腳讓他別胡說。
老年間都說,胡柳白黃灰最容易成精。這柳,就是蛇,也就是長蟲。
“娃娃你還別不信,這地方連趕尸人都有,有妖精也不是不可能。”耿大柱放下了筷子。
我們也吃好了,唯獨沒動中間那盤肉。耿二狗從屋子里出來,看見桌子上的肉,二話不說就跑過來,端起那盤子肉就往外跑。奇怪的是耿大柱他也不追。
“你就不怕他跑丟了?”我問他。
“他丟不了。他就這習慣,有點剩菜就去給不知道誰家的孤墳野墓上個供。完事就回來了。”
耿大柱端著空盤子就回廚房,我和王敬還有老三打算再去那個亂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