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曼的心仿佛要被一只手捏爆。她臉色發白,指尖微微顫抖,瞳孔漆黑一片帶著深不見的絕望與痛苦。
“太,太太。”李秘書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唐曼曼趁彎腰撿手機的空檔,將眼角的淚擦干,面無表情的對李秘書說:“你把這個給計深年,不用送我了。”
說著,她留著文件迅速走下車,看也不看計深年所在的方向一眼,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坐上去,報了個地址。
晚霞的余暉透過窗玻璃灑在唐曼曼臉上,給她蒼白的臉增添臉一抹血色。
坐在汽車后座的唐曼曼死命咬著唇,不讓自己的感情泄出一絲一毫。她心疼如刀割,可腦海里還是不怕死的回放著剛剛看到的一幕:計深年摟著別的女人,往日薄涼的臉笑的燦爛。
寒冷從腳趾開始,不可阻擋的往上涌。明明才是初秋,唐曼曼卻感到冷進骨子里。她艱難的閉上眼睛,顫著心安慰自己:唐曼曼,你要往前看!
“小姐,你沒事吧?”出租車司機自唐曼曼上車就有種特殊的安靜,好心的問了一句。
唐曼曼扯扯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謝謝,我沒事。”
此時的‘天上.人間’停車場,計深年冷著一臉翻閱著唐曼曼留下的文件,這是一份關于羅夢云跟閆正啟車禍無關的證據。
他將文件往車里一扔,口氣冷冽,“她就沒有再說什么?”
李秘書戰戰兢兢的點點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他肯定老板剛才那一幕是故意演給太太看的,不然見太太走,老板也不會厭煩的推開身邊那兩個妞。
計深年將文件扔進車里,似是泄氣般不耐煩的轉頭掃了四周一眼。空蕩蕩的停車場,哪兒還見唐曼曼的影子。
“回去!”他戾氣十足的上了車,那張冰封的臉一路上都沒有化開。
剛進門還來不及換衣服,計深年就問迎上來伺候的劉媽,“太太呢?”
劉媽被計深年滿身的寒意嚇來一跳,她已經許久不見少爺發這么大的火。
“太太在樓上……”話沒說完,計深年便急急往樓上走。可他來到唐曼曼房門前,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跟她解釋這一切都是為了氣她?
可笑!
計深年抬起的手緩緩收了回去,最終垂在身.下,輕步離開唐曼曼門前。
房間里的唐曼曼早就聽到了計深年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越來越近,她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聽到最后沒了聲音,這心就像是在半空中被痛苦碾碎一樣,再也回不去充滿熱血的胸腔。
眼淚無聲滑落。
唐曼曼迅速擦干兩頰的淚水,喝了口水平復下心境,隨后打開電腦處理沒有完成的事務。仿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一樣。
除了晚飯時空蕩蕩的餐桌和屋中頗為凝固的氣氛,計家從外面看,跟平常沒有什么兩樣。
天色漸亮,新的一天照常來臨。
杜清歡看到計深年高高飄起的八卦頭條,心情別提有多暢快,連對平時看不順眼的小助理,都罕見的有了笑容。
“杜姐,這是一會明日之星的采訪稿,請您過目。”小助理被她笑的心里發毛,趕緊把今天的事務送上。
杜清歡看也沒看就把采訪稿扔在一邊,兩手做作的舉在身前,欣賞著鏡子里自己如花似玉的美貌,“今天采訪,唐曼曼也在嗎?”
“杜姐是說‘初心’工作室嗎?今天的采訪是他們的獨家。”
“那就好。”杜清歡眼中閃過狡黠,高傲的仰起下巴,睥睨的看著鏡子里并不存在的唐曼曼。
“唐曼曼呀唐曼曼,我說過你別讓我逮住你,只要我逮住你一個弱點,我就往死里踩你!”
柔美的面孔瞬間敷上一層狠毒,杜清歡眸中神色流轉,扭著曼妙的腰肢,心情頗好的去了錄播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