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曼穩穩的落進一個寬闊的懷里。她沉寂的心此刻忽然猛跳了一下,腎上腺素分泌,將她昨晚心中的虧空又填滿了。
“曼曼,你沒事吧。”
可看到是閆浩宇,唐曼曼剛剛悸動的心瞬間停住,動作幅度之大,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以為,是計深年。
杜清歡見唐曼曼被人救下,不爽的咬著牙,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臉上堆著假意的笑,“哎呀唐記者,你沒事吧,剛剛我是不小心,要不要給你叫救護車呀。”
她還差幾步就走近唐曼曼,突然被一雙大手扯到一邊,踉蹌兩步要罵人,但對上計深年陰郁的眼神,杜清歡噤了聲。
如果唐曼曼的眼神是清冷,那計深年的眼神就是要殺人,還是將人碎尸萬段扔進三九冰窟的那種。
想必剛剛自己的舉動,全部落在計深年眼里了。
杜清歡不由后背一寒,急忙換了個笑臉,“深年也來了,這是新太太嗎?長的還挺別致。”
順著杜清歡的聲音,唐曼曼看向計深年身后的女明星,認出是那日天上人間門口其中的一個,嘴唇動了動,喉嚨頃刻泛上一陣惡心。
“曼曼!”計深年身體先思想一步,關切的要去扶她,被唐曼曼不著痕跡的躲開。
擦身之間,計深年感受到了她對自己深深的厭惡,眼底頓時一片陰霾。
唐曼曼捂著嘴巴背對著計深年,低著頭有些虛弱的說:“我們走。”自始至終,唐曼曼都沒有正眼瞧過計深年。
看到兩人離開錄播室,計深年僵住一張臉,收回去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眼底的沉淪翻騰著怒氣,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平靜無比。
“杜清歡,你再敢動她一下,我會毀了你的一切。”不帶感情的聲音在全場聽來,讓每個人都心里一驚。
計深年說到做到,從未食言。
杜清歡連剛剛被唐曼曼扇耳光都沒有此刻羞辱,她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計深年放在腳底踩。而她自己,連反抗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即便是化著妝,杜清歡的臉也白了兩個色號。她已經沒有了推倒唐曼曼的勇氣,氣勢也顯得敗落。盯著計深年離開的背影,她的身子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終究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從錄播室出來,閆浩宇終究是放心不下,不顧唐曼曼阻攔,開車去了醫院。高陽半路上接到唐曼曼在錄播室出事的消息,他立即去掛了專家號,在醫院門口等人來。
見閆浩宇的車開進來,他忙不迭的跑過去,急切問道:“曼曼怎么樣!”
“我挺好的。”唐曼曼緩慢悠長的聲音從后排響起。
高陽從頭到腳細細看了她一眼,確定沒事才寬心的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你…啊,呸呸呸!”
看到高陽笨拙的樣子,唐曼曼由衷的笑了笑,眼睛瞇成了兩輪新月,雖然心底還是空落落的。但比起昨晚,舒服很多。
開車的閆浩宇跟著解釋:“是我沒有說清楚,但我感覺還是來醫院看一看比較妥當。”
了解事情始末的高陽也點點頭,“沒錯,曼曼現在身子金貴。”后面還有說什么,高陽及時的閉上了嘴巴,他確定唐曼曼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婦科門診。
一番檢查下來確定唐曼曼沒事,門外的兩個大男人才真正松了口氣。唐曼曼見了,心里暖暖的,上去一人拍了一下胳膊,綻放笑顏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大驚小怪。”
“還是謹慎點好。”閆浩宇已經出了一身汗,他從未如此緊張過一個女人,唐曼曼是頭一個。
“謝謝你們。”
唐曼曼客氣出聲。這是她在孤兒院養成的習慣,對任何事任何人都要心懷感恩。計深年跟她說過很多次,但她就是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