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曼神情平靜,坐在病床上微微抬頭看著羅夢云,眼睛里摻雜了太多的情緒,讓人看不真切。
“你什么意思?”羅夢云的心狠狠一揪,看著唐曼曼的眼神充滿了戒備與懷疑。好端端的,她為什么要提起這件事情?
面對她的警覺,唐曼曼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問過爺爺了,他承認當年確實對不起閆家,可這件事情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沈家。而且,伯母的父母跳樓前見過沈嘉月。”
羅夢云的身子一歪,癱軟在輪椅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唐曼曼良久,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道:“你不要以為這么說,我就會同意你和深年的婚事。”
她不停的在心中告誡自己,這一切都是她為閆家開脫的借口,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松口,不再反對婚事。
“伯母,作為仇人,你一定對我爺爺有所了解吧?”唐曼曼輕輕笑了笑,覺得這樣的羅夢云有些可悲。
“他的行事作風雖然不能讓人茍同,可還是很有責任感的。我知道你對閆家的恨意,可絕對不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去扭曲事實。”
“那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什么?”羅夢云幾乎崩潰,難道她恨了這么多年的人,都頭來竟真的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嗎?
“我只是在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如果連恨錯了人都不知道,那該多可悲啊!”唐曼曼的聲音淡淡的,轉頭望著窗外的天空。
“在被沈嘉月囚禁的那段歲月里,多多少少從她的口中得到了一些真相。而其中就包括羅家的事情。她從密謀殺害我媽開始,就做好了局脫身,而伯母你就是她脫身最好的替罪羊。”
唐曼曼的語速很慢,落在羅夢云的耳中卻好似千斤重。那個時候沈嘉月和她的年歲差不多,怎么會有如此縝密的心思?
“伯母,我從來沒想過要拿這件事來說服您同意我和深年的婚事,甚至于,我覺得你的反對對我來講只是少了一份祝福而已。”唐曼曼不知何時已經將目光放到羅夢云身上,唇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當初父母也是排除萬難想要在一起,她也想試試,因為兩人相愛,所以一切都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
羅夢云覺得唐曼曼好像不一樣了,可是又不說上來。以前她還會對她可以迎合,現在卻表現的如此豁達。
“當年的事情我會自己調查清楚,即便這是真的,我也不會同意。”她梗著脖頸不肯相信唐曼曼的話,扔下一句話就就推著輪子離開了病房。
晚上計深年過來的時候,看著唐曼曼一臉平靜的模樣,才微微松了口氣:“媽今天來了?”
“嗯!”唐曼曼點點頭,恐怕羅夢云踏進病房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吧?“不過,我把當年的事情和她說了,現在應該還在消化吧。”
“你和她講了?”計深年的眉心輕輕一蹙有點兒擔心母親是否能夠承受。
“放心,當年那么艱難都過來了,她一定可以的。”唐曼曼看著計深年輕聲說著,每個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力,即便他們是為了你好,也絕對不可以剝奪這項權力。
面對唐曼曼鄭重其事的神情,計深年有些恍惚,隨即微微勾唇淺笑:“早晚都要知道,我擔心的是她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有壓力才有動力,沈嘉月現在下落不明,她難道就不想報仇?”唐曼曼卻不以為然,她現在就卯這勁兒配合治療,就是為了能夠親手抓到沈嘉月救出自己的孩子。
計深年望著唐曼曼的目光有些憂愁,微微嘆氣道:“你這樣不服輸的性子,并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如果他的母親也和她一樣的話,二十年前就不會在傷心絕望中離開故土,將那里劃為禁區不肯踏足。
唐曼曼的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如果羅夢云真的因為自己的直白而遭到傷害,那么她又要如何自處?
“抱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