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的表情很悲痛,卻也知道一切都已經于事無補,強行打起精神問道:“那我的娃兒現在在哪兒?我想見見他?!?
“好的,我們就是來接您的?!碧坡c點頭,下意識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在農村臥底調查這么久,真的就好像是農村普通婦女一揚了。
擁擠的大廳里全部都是兒童,他們或殘疾或呆滯的站在原地,不哭不鬧的樣子讓人心疼。民警想要安慰幾句,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們經歷了拐賣毒打后,已經退卻了童真,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內容,就好像是一只提線木偶,等待著線那端的主人揮動棒.子,主宰他們的一舉一動。
唐曼曼和高陽帶著林山緩步走進來,迎面傳來的壓抑氣息讓他們感到呼吸有些發緊。
“王警官,這位就是林山?!碧坡鼛е稚絹淼揭晃慌窬磉?,低聲像她介紹著。她抬頭望了望,沒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聲音?!昂⒆幽??”
“去廁所了。”王警官的聲音有些哽咽,雖然案件破了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可她卻覺得更加壓抑了。
面對這些孩子,她就止不住的想要落淚。
說話間,一名民警拉著一個小孩子緩步走過來。林山見到這一幕,堅強如他也止不住落下淚。他找了這么久,沒想到再見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是在這樣的。
“娃兒。”他悲愴的大喊著,踉蹌著走到孩子身邊,將他死死抱在懷里大聲哭著?!笆俏覍Σ黄鹉悖俏覜]有看好你?。 ?
整個大廳里因為林山這句崩潰的話而響起了壓抑的哭泣聲,每個民警的眼眶都紅紅的,靜靜聽著這個大漢痛苦的自責而陷入沉默。
被林山僅僅抱著的孩子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等了好久他的身體才癱軟在林山的懷抱里,放聲大哭著。
只是他的雙眼已經被人挖掉,臉上掛著兩行血淚,觸目驚心的讓人心疼。
唐曼曼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然后再也忍不住離開了大廳。高陽原本舉著相機取景,看到她的動作,急忙按下快門照了幾張也跟著她離開了警局。
“這次的新聞一定會火爆的?!备哧柼帜税褱I水,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辛苦這么久,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唐曼曼沉默的望著窗外的風景,整個人的情緒都很低落。自從養好身體后,她就一直致力于兒童拐賣的追蹤,碎金最近小有成就,可是隨著她的深.入了解,心中的悲涼感也就越發濃郁。
“高陽,送我回家。”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假寐。她需要足夠安靜的空間平復心情,簡直壓抑到了極點。
“好的?!备哧桙c了點頭閉上了嘴巴,卻還是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出去,才安心開著車。
到達目的后,唐曼曼和高陽揮手道別就進了屋。打開門就嗅到空氣中彌漫的香味,她詫異的挑眉,拐進了廚房。
她安靜的站在門口,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確定自己沒有煙花。灶臺前那道欣長的身影穿梭在煙火中,高大而令人安心。
唐曼曼的眼眶微微發燙,沉默的走到計深年的背后抱著他,將頭貼在他的脊梁上,才感覺自己回到了現實。
“回來了?!庇嬌钅甑穆曇魪男厍恢邪l出來,他將蓋子重新蓋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過身面對著她。
唐曼曼窩在他的懷中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溫暖,悶悶的說道:“有你在,真好。”
計深年有些無奈,她一聲不吭的跑到鄉下調查兒童拐賣的案件,回來了就想著用話堵他真的太狡猾了。
“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一件也沒有辦到。”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卻不打算放過她。
唐曼曼換了個姿勢,將他抱得更緊了。她動了動脖子,在他的懷中輕輕摩挲著:“深年,這個世上怎么會發生那么多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