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歡手足無措的站起身,對計澤安微微頷首道:“伯父,您好。”
計澤安的行程很忙,雖然名號響亮,卻極少有人能夠見到他。
“夢云的身體虛弱,不適合長時間見客。”計澤安微微點頭,一舉一動與計深年都極為相似。
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太多情緒,卻很清楚的下了逐客令。
杜清歡的臉色微微一變,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抱歉,我只是太關心伯母的身體,所以疏忽了這點兒,希望您見諒。”
“你是公眾人物,被拍到不好,我讓人送你回去。”計澤安的話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一點兒問題,卻不給杜清歡任何找借口的機會。
杜清歡原本還想要說些話挽回與羅夢云的關系,可她對計澤安甚為忌憚,只好訕笑著點點頭:“不用麻煩伯父了,我會自己注意的。”
“嗯。”計澤安是商場上的老人,當然看得出杜清歡不愿意離開,卻故意不去理會,“一會兒顧冉會過來查房,你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訴他。”
“這么久了,應該可以出院了吧?”羅夢云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她明明就已經沒有大礙了,他們就是太小心了。
“顧冉說排斥反應有早有晚,還是多住些日子觀察吧。”計澤安低頭削著蘋果,頭也不抬的將羅夢云的話擋了回去。
杜清歡僵硬的繃直身體,他們旁若無人的模樣分明就是故意的。她緊握著拳頭生生壓下心頭的怒火,不甘的轉身離開。
抬手戴上墨鏡憤憤不滿的穿梭在醫院的走廊里,因為心中怒火中燒,迎面就撞上了顧冉。她輕微哼了一聲,抬頭看到來人時,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低聲怒斥:“顧冉,你竟然騙我!”
“我騙你什么了?”顧冉暗道倒霉,臉上卻不溫不火的笑著,讓人看不透心底的情緒。
“你騙我時候深年的眼睛不會好,為什么他現在恢復視力了?”杜清歡一臉被欺騙的模樣,如果不是當初他信誓旦旦的給計深年下了診斷書,她怎么可能放棄?
顧冉聞言輕笑,他抬了抬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閃過一抹光芒,淡淡道:“杜小姐那時候怕是聽錯了,我說的是可能,是你自己做的決定,怪不了別人。”
一個別有用心的女人,留在深年身邊只會壞事。
“你……”杜清歡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顧冉說的都是真的,當時她就是嫌棄計深年才會找借口離開。
她張著嘴巴只能吐出一個單音節,卻又不甘心就這么離開。她一腔怒火,迫切需要在一個人身上發泄。
“杜小姐,你知道深年是什么時候恢復的嗎?”顧冉唇角微微上揚,仿佛剛才冷嘲熱諷的人不是他一樣。
杜清歡被他的態度搞得有些糊涂,只得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大概是杜小姐離開后的第二天,深年告訴我他看到了一些細碎的光芒,所以我改變了治療方法,他很快就復原了。”顧冉的語氣平淡的就好像實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點兒也考慮這番話會給杜清歡的心中填多少堵。
“你是故意的。”杜清歡的臉色青白交縱,她就知道當時的事情有蹊蹺,如果不是因為被計深年失明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一定可以識破他們的詭計。
顧冉挑了挑眉并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淡淡道:“我還要去查房,失陪了。”話落,便越過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混蛋!”顧清歡被顧冉的三言兩語搞得更加火大,果然,什么永久失明都是騙人的,他們就是想要拜托她。
“計深年,你真的以為我是那么好擺脫的嗎?”
自從那天在餐廳巧遇了杜清歡之后,她就三天兩頭的來找計深年制作各種偶遇,而她做的事情就是請求原諒。
“杜小姐,我已經原諒你了,請問可以離開了嗎?”計深年的眉心輕輕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