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昇又仿佛明白了什么,變化的是他的臉。
不再是開玩笑的樣子,反而很認真,良久才想起了肖諾那是不知從何說起,更不想要揭傷疤,釋然,轉了圈椅子,留下思考者一樣的背影。
他拉開了窗簾,透進的光輝拉長了他的黑影,一路拖到肖諾身上,黑漆漆的一條,彎折著。
“我自己給你的病編了一個名字愛情抑郁癥。顧名思義,沒了愛情,也跟著一起沒了生活,沒了情感,沒了基本的人應該有的表現?!?
軒轅昇終于拔開了鋼筆蓋子,隨意從板上吸鐵石貼著的井然有序陳列的白紙扯下來,瀟灑留下筆跡,自己還在嘖嘖稱贊,說什么還是威風凜凜的樣子,不減當年風貌。
肖諾一聽這名字,還以為是軒轅昇在笑話自己的癡情和執著,但細細想來,自己還真是這樣,沒了生活。
怪南拾?
顯然不可能,他也給她帶來過困擾,雖說是解決了,但也不代表沒有發生過。如果怪責起來,也應該是南拾怪他。
他能怎么辦?這點他沒想過,更不敢想。
“那你說怎么辦?”肖諾也算是苦戀人,可惜沒有遇到對的人,只能尋求幫助。
“我還要問你呢!就你這個性子,恐怕最好的兩個的辦法都沒用!……”上下兩片唇瓣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結起的嘴角的唾沫星子成了白沫沫,一副欲要垂下來的樣子。
“什么辦法?”總覺得有希望,不妨試試?肖諾現在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怎么樣他都愿意了。
“你確定?我怕你聽了更加抑郁寡歡吶……”
搖搖頭,很是體貼,偏偏肖諾還是固執地想要知道,只得讓他冷靜,聽自己慢慢分析。
“原則就是得到愛。第一種,你去追,不擇手段追到手,你就成功了,當然如果是真愛可以很好地治愈,如果不是的話……對不起,你會更加抑郁的。
第二種,尋找新的愛,所謂另求新歡。你會不會這樣做我不知道,但提醒一句,不成功的話可能我這里又要多一個病人,被你整得開始患有愛情抑郁癥的女子。
就這點,最好的辦法,那就是生活中找到新的事物,往下發展。隨你,我盡量幫你。”
但是,肖諾卻知道,這是想幫都幫不了的事情,最多做一些形式上的知道,恐怕就沒別的了。
“我就這樣吧,一個人也算是快活,不錯,輕松自在,別人還羨慕不來。身邊多了一個人,那叫做束縛,我才不要這樣來個捆綁……”
也就只能先自欺欺人一下,緩一緩情緒。
肖諾不明白了,愛情是什么?哪有大徹大悟,哪有放下那么簡單?
他愛過,他知道那多么不可耐,熾熱的眼神騙不得人,被嘲笑兩句還不至于心灰意冷……
“我的診療結束了,你可以走了?!?
軒轅昇也是看在肖諾是他哥們的份上才幫他的,否則這時候……估計自己還在絞盡腦汁新的診療方案。
淑蘭,等著他,他會還她一片純凈美好……
腦畔里想著她亂著發在自己面前,套上一件寬大的衣裳,袖子管擼起來還是在風里飄飄蕩蕩,干脆放棄,仰著頭看向藍天,紫羅蘭色的袖子在澄澈的空中飄忽到樹木的位置,到白云的高度,一直揮舞到他眼面前,堵住他的鼻息。
“抱歉啊,沒看到,為什么抬起頭就看不到你了……”粉嫩的小嘴在陽光的映襯,云袖的飄舞下更是跟著輕巧起來,煙春色,迷人,而她并不知。
“那是因為天空更美吧?!避庌@昇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倚靠在樹下,臨著風,半透明的白大褂也隨著風的方向一路子飛。
“不,還是你好,天空不能陪我玩……”似乎是不滿意這個回答,女孩兒天真地嘟起嘴,手叉著腰,這才發現原來她的腰肢是那么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