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白云飄飄,地上人自然見不著天上闋。
笙瀧宮依舊是一派春景,有了宮主,愛神顏戚,每一天都是春天。
珠簾垂瓏,撇下彎彎一月影兒于中心的叱棠湖,湖邊歪脖子樹難得開了花,花瓣是茶白的,天黑看不清摸不著人影的時候,忽而飄落下抹抹月白,煙灰的云霧于水汽籠罩在一片若隱若現中,浸潤了不知多少的妙音……
這湖中,零落的花瓣散發著幽香,不知助興多少。
沒有簾子環繞包裹,更無人左右徘徊。
湖中,兩個人,一男一女,上半身在月色繚繞中盡顯誘惑,下半個身子泡在水里,時不時腦袋竄進去,游離片刻,在冒出腦袋來。
“來,美人兒,姐姐這里有糖吃,要不要……”
一女子勾勾手指,纖纖玉白像是小白蛇,染上了一抹紅的指甲則像是吐出的蛇信子,和她這個人一樣,妖嬈,和蛇妖一樣,帶著不知多少的魅力。
只是,一身的裝束,與云端的畫風并不是那么匹配。
淺藍色的比基尼,腰肢纖細不堪盈握,白皙如凝脂的肌膚在月色的暈染下更迷離了幾分。水霧騰升,兩團傲然挺立像是長白山的峰,高松不垮。
手腕懸著瑩藍色的珠光白,是小飾品,她喜歡這些發光的小玩意兒,夜色里可以頂替夜明珠,灼灼發光,暖了冷冷清清的一片漆黑。
“不吃。”一個男聲傳來,低沉沙啞,卻帶著媚意和幾分誘惑,不愿意的樣子,卻仿佛什么都想要。
這一陣聲音深深地吸引了顏戚。
她兜過層層的水韻,手指挑起一片懸浮在水面上的葉子,薄薄的一片甚是孤獨,和著幾滴水珠,厚重了不少,濡濕半透。
她挑眉,桃花眼中的一片瀲滟泛著微光,上頭倒映起月白的一個彎影兒,單指勾起一個濕漉漉的男子的下頦兒,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像得逞了的小貓兒,調皮極了。
莫名,那位男子心頭冒出這么一個想法,臉頰兩側泛起的紅汽微波染上玉白,剔透如半熟的紅果子,小小的一顆,純粹的皮樣。
“小美人兒,喝了我的酒,來到我的地盤就別走。”顏戚看著現在滿臉通紅還強裝矜持的男子,搖搖頭,向前邁去。
漣漪微瀾,輕輕地,不易察覺的一抹笑勾起。
是那位看起來甚是純情的男子。
墨色長發因峨冠脫落而披散肩頭,順勢滑落水珠連連,沒入泉水之中。
亂發之下還可見一雙桃花眼,淡眉毛上濕濡了一片水汽,月色漠然勾勒出的輪廓在興起的水霧彌漫下若隱若現,薄唇盡顯涼意,眼中透著的鄙夷,神似一壇琥珀酒,瀲滟啊……
顏戚不由惱怒進她宮里的無非都是沖著她美色而來的。
她向來對自己的美色極為自信,泉水微波之下,纖細盈盈一握,從前瓷白的臉龐經不少人事已由瓷變為云——半透明的輕青的云;嬌滴滴,滴滴嬌的清水眼卻是泛起了糊涂……
她上前,抵著墻,扣住男子的下頜,抬起,直聲道“為什么來這里?”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說不清為何。
“你馬上就知道了。”美男子雖是處在弱勢,卻絲毫不顯膽怯,反倒是輕蔑而自信,也不清楚這底氣從何而來。
天際閃過一縷紅光,隨即紫光乍現,云霧游龍滕繞,漸漸在眼前放大。空中也出現一張巨網,細絲纏繞,籠罩而下,由不得里面的人喘息。
“不好!”
顏戚心道一聲不妙,手腕不知何時被握住,隨即整個身子動彈不得。
“天宮宮主駕到,臣等奉旨在笙瀧宮恭候!咦,小宮主,你怎么……”
乘著游龍駕馭白云的還能有誰?傳旨公公也!
顏戚來不及看自己怎么一回事,斜睨了一眼那泉中美男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