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擦黑,暖錦和靳相容也該到了回營地的時辰,雖然并沒抓住活魚來為皇后娘娘補身子,但是暖錦知道了靳相容的秘密,這讓她無比的滿足,以及對他無限的同情。
靳相容喚來假蘇牽來馬車,暖錦剛上了車,假蘇卻及時小聲的喚住靳相容。
“主子。”
“嗯?”靳相容停了一下,回頭看去,見假蘇紅著雙眼好奇的問“你得紅眼兒病了?”
假蘇不理睬靳相容的取笑,貼近他的身邊“奴才剛才不小心聽到您和公主的對話,奴才萬沒想到您對初恩姑娘竟然用情至深,奴才真的好生感動啊!”
靳相容皺著眉認真的看了看假蘇,確定他不是開玩笑,才瞪了他一眼“騙人的。”說完便不再搭理假蘇,徑自上了馬車。
“騙人的?”假蘇沒明白靳相容這句話的意思,是指騙公主的,還是這事是騙人的?
“你還杵那作甚?當拴馬樁嗎!”馬車內響起靳相容不悅的聲音,假蘇不敢再做他想,急忙駕車駛回營地。
剛剛聽了靳相容的經歷,暖錦還沒緩過神來,怎么想都覺得心痛難當,她本想著回自己的帳篷用晚膳,可聽說她哥子得知皇上突然要回宮的消息后,便連夜趕往惠縣,要護送皇帝回天賜城,此刻都已經進了皇帳。
皇上一時高興,便叫上她要一起用晚膳,外帶著靳小王爺。
只是席上暖錦面色不善,怎么看著都像是有了心事,明明下午出去的時候還興高采烈,怎么回來就成了這副德性?
皇帝好奇、皇太子也好奇,只可惜暖錦沉默寡言,靳相容也絕口不提下午湖邊發生的事,幾個人只得各懷心思,一頓晚膳吃的無滋無味。
樓玄寧看看暖錦、又瞧了瞧岑潤,最后又將目光落在靳相容身上,這才不過幾日的光景,什么時候靳相容和暖錦又這樣熟悉了?剛到營地的時候因為沒見著暖錦,詢問后才知道是和靳相容湖邊抓魚去了。
他覺得不可思議,前頭為了岑潤和自己要死要活的姑娘,轉頭就和外藩小王爺私會,難不成他對她講的話全然不起半點作用?
太子挨坐在暖錦身邊,瞧著她食不知味的模樣,偷偷摸摸的踢了她的鞋子一下。
暖錦回過神,轉頭看向樓玄寧“你踢到我了。”
她的聲音不算小,但好在皇上正和皇后說話,未注意到他們二人。
樓玄寧急忙給她使眼色,小聲道“你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聽說你下午和靳小王爺出去抓魚了?”
“嗯,是呀。”暖錦點頭。
樓玄寧半點也看不上靳相容,覺得他實在是吃喝玩樂在行,正經事卻是一竅不通,男子漢要么志在四方,要么為國為民,結果呢?這家伙十足十的紈绔子弟,白白浪費了他那鐵帽子王。前頭皇祖母那傳出消息要將暖錦嫁到南陵去,他就十分不滿意,這回見了靳相容本尊,更是覺得萬萬不可。
“本來你行事就沒個準頭,這回遇上了他,更是沒了正經!一個公主,竟然和男子湖邊抓魚,父皇也能應允,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怎么這么說阿容!他是個好人!”暖錦立即為靳相容打抱不平起來,在觸及到他那笑嘻嘻的眼神時又添了一句“就是外表看不大出來而已。”
樓玄寧暗自吃了一驚“你叫他阿容?你是著魔了?還是怎么著了?前頭你不是還為岑潤要死要活嗎?現在唱的是哪出?”
暖錦一怔,不明白樓玄寧為何突然提起岑潤,她下意識的去看他,他此刻正服侍在皇帝身側,低垂著眉眼,波瀾不驚的面容上,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感覺。
他們已經有很多天沒見面了,因為皇帝突然要回天賜城,所有的事一下子壓了下來,岑潤忙的腳不沾地,這會子看,人都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