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辛從來只是走到岔口處邊緣就自己停了下來,因為畫面里的那些愚辛都會消失不見。
而季夢道直接將他拉了進去,以愚辛對他的了解,會不會又是陰謀詭計的開始。
“別擋道!”
一聲呵斥,愚辛被旁人推了開,他大為驚訝,這次居然出現了其他人,而季夢道卻不見了。
小雨淅淅瀝瀝,打濕了街道,路上人抱著頭往房檐下奔去。
這是一個小鎮,沿著大江而建,房屋很有特色,頗有水鄉風格,燈籠高掛,很是好看。
“有老鼠!”
一聲女子的驚呼,愚辛回頭看去,人群頓時出現了一陣慌亂,人們用腳踩踏,避之不及。
“被鼠蟲觸碰的人,會得疫,鼠是邪子神,是人間的災難,不能讓它碰著?!?
這是一個老叟說出的,而此時老叟因為歲數大了不方便活動,被那老鼠爬上了身。
人們慌亂,紛紛遠離她,而那老鼠也是直接跳到雨中,撒著小腳狂奔,生怕死在人群中。
愚辛隨著目光望去,那老鼠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清澈,純正,黑黝深邃,且充滿痛苦。
愚辛大為觸動,抬腳往前,向著那老鼠跑開的方向走去。
踏踏踏!
腳下水聲濺開,低頭的他愣了愣,因為自己換了一副模樣。
臉龐精瘦,猶如皮包骨,四肢枯槁,眼里看不到什么神采,行將就木。
進入別人的世界,也就是別人世界里的一員。
唯一欣慰的是,寶骨還是寶骨,自己還是自己。
抬起干瘦的小腿,愚辛行走在街道上,路人看著他多有指指點點。
這一幕似曾相識,不拘于形式的活著,以前的自己,這么想的。
走過大街小巷,橫穿復雜的街道,來到一處漆黑且臟亂的胡同里。
地上還有殘留的小腳印,慢慢的腳印變大,出現了人的腳印。
一個孩子正躲在角落里哭泣,而那個孩子,長著一副熟悉的面龐,不過有尾巴和尖尖的耳朵。
“你別過來,會死的。”
當愚辛走近時,那孩子無助的看著他,嘶啞著說道。
“為什么會死?”愚辛問道。
他哭泣道“我是邪子神,世間的災難,病痛的根源,人們談起我時,都以我來命名疫病,我的出生,注定伴隨著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愚辛偏著頭,微微一笑“巧了,我的出生也伴隨著無盡的苦痛和折磨。”
他走上前去,當著那孩子的面咬碎了自己的手指,卻沒有血液流出。
愚辛笑道“看,你傷害不了我?!?
興許被愚辛這一幕嚇到了,他怔怔的望著愚辛,眼里滿是疑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禮?!?
愚辛拉起白禮的小手,并沒有感受到所謂的瘟疫或痛苦。
這一切,就像被別人故意編造出來的一樣。
愚辛眼睛一亮,道“要不我們去看看,你到底是否是邪子神,伴隨災難?!?
白禮似懂非懂,愚辛拉著他,偷了一身寬松的衣服,遮住尾巴,遮住腦袋,只剩黑溜溜的眼睛。
愚辛帶著白禮出去,與人相處,也有接觸,那人并無不適。
正當愚辛一臉得意的時候,哀樂突然而起,一群人穿著白衣,用竹竿掛著白布,中間抬著一老叟。
正是那被白禮慌忙中爬上身的老叟。
周圍哭聲一片,那老叟卻鎮定自若,舉著手揮動“我今被那瘟神惹了瘟,離死不遠,帶我去遠一點的地方,深埋地里,雖然遠離家鄉,死后定思念心切,于地府痛哭,不上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