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往生殿不知是用何種磚石過晶金打造,通體冰涼,愚辛落在地上,只覺得一股寒氣流入身體,阻止了身體的石化。
愚辛沒有冒進,而是盤坐在地,周身氣血震動,強行沖開被石化的各個穴位,一時間他石化的右腿碎裂開,露出里面的寶骨。
只見這寶骨發著熒光,與這里有著某種聯系。
做這些并不讓愚辛感到疼痛,因為方才他的整條腿都僵化,沒有了直覺,如今反而要輕松些,只不過寶骨直接裸露在外面,會讓他的靈魂間接裸露在外面,倍感虛弱。
當身體徹底恢復靈動時,愚辛才慢悠悠的起身,打量四周。
大殿內昏暗無光,似乎頭頂隱約雕刻倒掛著一尊兇神惡煞的雕像,而這雕像口中,一縷燈絨還在徐徐燃燒。
燈光很弱,根本無法照耀到地上,只能憑肉眼看到搖曳的火焰。
黑暗的遠方似乎有人在呼喚自己,愚辛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前去,如果退出大殿,恐怕自己的寶骨也會被這股奇異的力量石化。
只有前方才是唯一的出路。
地面的磚石微涼,愚辛一只腳沒有血肉,所以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平坦的地面硬是被他走出顛簸的感覺。
然而下一刻,這地面居然動了,隨著愚辛一腳落下,地面會凸起來,讓他兩條腿不會有高低之差。
詫異的同時愚辛也感到奇異,心里琢磨著這地上的石磚是不是有了靈智。
四周還是伸手不見五指,漫漫長路,如此枯燥,一般人恐怕早就枯燥的發瘋,更何況,看不見的才是最恐懼的,因為看不見,所以心里就會臆想出漫天神魔,侵蝕心智。
愚辛也有,不過懷里那小石頭在某一刻突然發燙,愚辛從懷里摸索出來,只見里面的胡杏栩栩如生,翩翩起舞。
這一刻,愚辛倍感溫暖,雖然胡杏他們惡毒,思想扭曲,但是這種時刻,居然是胡杏的身影陪伴自己度過。
一路跟著呼喚走,眼里呆呆的看著胡杏的身影,一時間居然有些想念,似乎腦海里對他們的恨意沒有那么強烈。
前方突然有了亮光,愚辛抬頭一看,只見被一團白光吞噬進去。
所見豁然開朗,這是一間石室,石縫間十七盞銅燈環繞,方才的光亮就是這些銅燈照射出去。
石室古老蒼涼,地面已經出現破損,一面壁畫深深的刻在墻上。
墻上有字!
“上悲觀,窮生土,凈生想,復往下,不相乖異,憐伶眾生,若眾生心念,復不相遠。”
“阿禰儷哆,哆地夜他,阿啰異哆婆吡,哆他咖多夜……”
一串魔語驀然從愚辛嘴里吐了出來,聲音低沉的可怕,不由得讓他自己愣了愣,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下顎骨自己就動起來,說了這么一句魔語。
就當他說完魔語時,耳邊仿佛有無數嘈雜在低聲細語,有人哭泣有人嘶吼,似乎在爭先恐后的告訴他這句話什么意思。
然而聲音太多,愚辛根本聽不清楚,最后更是耳膜破碎,鮮血從耳心流出來。
他本能的捂住耳朵蹲下身體,不讓這些聲音鉆進腦子里。
孤零零的一人蜷縮在石室里,是那么凄涼,孤獨。
“這是一篇功法,與地府第七殿閻王所藏,刻于往生殿內,清凈濁氣,震五逆十惡。”
石壁內走出一道黑影,從拳頭大小的逐漸往愚辛走來,很快就擴大到整個石壁,而這話正是他說的。
愚辛沒有后退,因為那種呼喚的感覺越發強烈,證明就是此人呼喚著自己。
那黑影占據石壁后沒有再往外一步,似乎被印在石壁內走不出來。
那黑影躬身行禮道“靳奴見過殿下!”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