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辛沒有按照渡世經的修煉軌跡,而是根據自身情況有些修改,他把氣血收斂,讓他們一一串聯,最后如河流大海,通通流入氣海之中,此所為無非就是讓各個氣穴合一,讓力量統一起來,不分散,然而讓愚辛意想不到的是他著本能的行為,讓氣海更加穩固,更縮小一步。只有一潭大小,不過其水如瓊漿玉液,晶瑩剔透。
看到這一潭水,愚辛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很瘋狂。
人的氣血周身是修煉的根本,那氣海代替的靈池境界,這通梯也就不是意義上的通梯,而自己修成了通梯以上的話,豈不是有斷檔,無法化靈入虛,靈藏虛中。
既然此功法反著來,那自己也可以反著來。
愚辛信不過靳奴,一路走來太多欺詐,讓他防不勝防,他明白只有相信自己才能活下去,不可把希望托寄予人。
他把自己的靈魂從寶骨里面抽了出來,步入氣海,跳入靈潭當中。
愚辛從入主寶骨的那一天起,就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當時被迫沒有選擇,且寶骨給他太過于濃烈的親切感。
江道陵是否有問題他不知道,但這靳奴一定有問題。
既然知道自己是江道陵的傳人,為什么還要讓石匾掉下來,因為他怕自己找不到他,這石匾碰觸生靈會汲取他們的生機。
而大殿昏暗無光,靳奴怕愚辛找不到他,所以想以此鎖定愚辛的生機,讓他和愚辛有了聯系,這樣才能萬無一失的走到這。
愚辛的靈魂呈現為一個小娃娃,光溜著屁股,屁顛屁顛的跳入靈潭中。
讓愚辛驚訝的是,最難修煉的魂魄,居然有了復蘇的跡象,靈魂在寶骨里得不到增長,只能讓自己不死,而步入靈潭后,身體和靈魂都得到了滋潤。
似乎……這才是正確的修煉之法。
然而愚辛和別人不一樣,誰會死了之后奪舍一具枯骨,那枯骨還能收納靈魂,誰有一口吞了漠魚的機緣,而正因為靈魂入主寶骨,讓他周身穴位大開而不死,誰又敢胡亂海別人的功法,更何況是閻王都稱贊的功法。
別人沒有這個機遇,也沒有這個氣魄。
愚辛的夢想很簡單,那就是好好活一回,他想踏著云兒踩在雷上,聽著小曲兒,每日歡聲歌唱,有人陪伴他,有人理解他,有人愛護他。
這些,是他在鎮子里渴望而不可求的東西,他羨慕那些下雨會有娘親攬入懷中的孩童,他羨慕那些每日打鬧,練武的生活。
這個愿望很簡單,很平凡,卻又很難,很遙不可及。
一滴清淚落下,不知怎么愚辛想到此有些疲憊,外面的世界,人人都想殺他,無人護他,無人伴他,也幸好白禮還在。
不過白禮一小孩子,愚辛也不透露心事,他的心靈可能也一樣痛苦,愚辛更不能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他身上。
“殿下為何不繼續凝練通梯?”
原來愚辛靈入靈潭后就收手,沒有繼續修煉,呆呆的盤坐在那。
愚辛抬起頭看著石壁,看著那黑影“通梯境界也為接天境界,這里面沒有天,如何接,況且若想凝練就凝練,我一口氣豈不是能修煉成神?”
靳奴哈哈一笑道“殿下多慮,我地府的天可不是外面的天,只要有黑暗,哪怕是影子,就是我地府的天。”
“地府的天上可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六個大紅盤掛在天上,這紅盤發出的光能加固魂魄。”
“殿下可曾見過大殿上那縷紅光,那就是我地府的太陽,名紅陰,不過這殿頂的紅陰不過一縷燈芯,等殿下練就通梯,就知道那紅陰有多大能耐。”
愚辛低頭整理自己的破爛衣服,有條不紊道“恐怕我凝練的通梯不是我的,是你的吧。”
墻上的黑影沉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