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辛背著白禮一路在樹縫里行走,一塊塊小石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頭上拇指小童正在閉目養神。
這條路端是神奇,居然造在樹心里,且元氣充沛,隱隱還有其他的妙用,但愚辛不敢修煉,因為拇指小童說,這里的元氣結合天地氣運和木氣,修煉會讓自己的身體出現混亂,不聽使喚。
也是,這樹扎根在天上,以天養分,枝葉茂盛巨大,總有枝干落到了地面,借此有吸收土地的養分,形成龐大的三種元氣。
這樹很像渡世經里的通梯境界,凝練通梯,偷天而成。
不過這也讓愚辛不齒,因為他見過屠夫他們的功法,不是這樣的,只有渡世經才是這種,投機取巧。
一路走下去,讓愚辛不解的是,既然道路是拇指小童的族人造的,為何有一人高,走起路來沒有絲毫不適,沒有任何地方需要彎腰。
愚辛不好詢問,只好一條路走到黑。
前方突然有了亮光,愚辛小跑幾步后有了轉折,自己似乎在一個坑洞里。
這似乎是一口井,而自己則在井底。
把白禮用布條固定在自己背上,愚辛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當愚辛爬上來后,看著井口的世界,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個小村落。
村落里炊煙裊裊,有幾戶人家正在燒火做飯,有老農拿著廚具,正在農作。
一條小溪流過村落,幾個婦人有說有笑,敲打手中的木棍,洗著衣物,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而村口,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身前擺著一張破桌,舉著一面破旗,上面寫著。
“天村神算子。”
那孩子不大,卻一臉老成,一頭巴掌大的龜正慢悠悠的在桌面上來回爬動,那動作遲緩,不知年歲幾何。
一頭老牛人立起來,鼓搗手中的青草,臉上有愁容,似乎在愁今年的收成不好。
一個小屁孩穿著褲衩,留著大青鼻涕,懵懵懂懂的看著井里突然冒出來的腦袋。
“哇——”
這娃娃愣了愣神突然哭了出來,看樣子被突然出現的愚辛嚇得不清,村里人聽見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看了過來。
愚辛也看了過去,臉皮抖了抖,從井里跳了出來。
老牛瞪著大眼,幾步從村里走了出來,心疼的抱起孩子,哄道“我兒別哭,我兒別哭,待會兒就殺了些小子給你當糖吃。”
愚辛瞇了瞇眼,倒不是因為這老牛要殺自己當糖吃,而是因為這孩子跟這大黑塊的老牛,怎么看也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啊。
一個美婦偷偷的從窗口探頭出來,眼珠子轉了轉。整了整衣領口從屋里出來,眼里滿是寵溺。
美婦從老牛手里接過孩子,拍著孩子的后背 “華辛不哭,華辛不哭,娘在呢。”
愚辛眨了眨眼睛,心想兩人連物種都不一樣好嗎,怎么就生出這大胖小子了。
山腳看到的山頂真是這樣嗎,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愚辛疑惑的抬了抬眼睛,拇指小童也是有些疑惑。
不管了,既然來了,那就問,總不能在這干站著被人宰了做糖吃。
愚辛上前一步,對著孩子做著鬼臉,立馬把孩子逗笑了。
孩子咯咯笑著,老牛也松了口氣。
“敢問莊神官可在這。”愚辛恭敬道。
這里的人別看像村里的農戶,卻個個讓愚辛看不透,自然也不敢怠慢。
老牛回頭看往村口擺著神算子的老成孩子,努了努嘴。
愚辛看去,不知何時起,莊班桌上的老龜和他相對,莊班坐著,而老龜站在桌子上。
桌上擺著一副棋,老龜撓了撓頭,臉色很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