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場中之人已經(jīng)離開多時,但王若離不敢大意,想著這些人變化莫測的手段,心里仍然一陣戰(zhàn)栗,繼續(xù)在樹上趴了三四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也不敢稍加放松。
萬一被發(fā)現(xiàn),自己豈不是要因為看到某些不該看到的事情,而被人滅口,那死得多不值當啊!
趁著濃濃的夜色,王若離緩步下山。
一邊走著,一邊回想下午千軍被屠的場景,心里沒來由得升起一股顫栗。
眼前的景物好像似曾相識?王若離驀然警醒,這不是前往小楓村的方向嗎?當場嚇得半死,趕緊遠遠地繞開。
可惜天不遂人愿,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當王若離行到那片山腳的樺木林時,竟是又遇到了一場鏖戰(zhàn),當下進退不得,只好再次爬到了樹上。
只見林中是一個老叟獨斗三個漢子。
老叟身形瘦削,臉色冷厲,給人一種古板嚴肅的感覺。而與之對戰(zhàn)的三個漢子,服飾相似,皆身披棗紅披風,手持血叉。
場中幾人的對斗,掀起了一陣陣狂猛的靈力波動,鋪天蓋地,隔著大半里地,都讓王若離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好強大的威勢,竟遠比下午的胡鐵楊楚宗烈之流強大得多,這起碼是靈侯靈公級別以上的靈境強者。
王若離的心里,不由得冒出一種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感慨,這若是運氣不濟,被人家靈法余勁掃到,豈不是死得比竇娥還冤!紅楓山脈因為丹青草廬的緣故,常有強者光臨,以后這一帶最好還是不要亂闖,不然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叟每次袖子帶起,都能引起狂風肆虐,而他的靈法更配合著風勢,風無影,卻如刀似劍,砍刺之間,縱橫有度。
然而,對面的三個漢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三人三才,血叉飛舞,卻總能保持每人有一叉撐身,在半空中圍攻老叟。雖然三人單體實力不如老叟,但所列之法似乎是一套配合精密的圍困靈法,傾合三人之力,將老叟死死地困住。
雙方相持不下,所過之處,已不知碎斷了多少棵樺木。
老叟被困良久,在三人的層層逼近之下,漸漸不支。
又過了盞茶工夫,但見老者腰畔中了一道掌風,往下墜落之際,又被一把血叉
插入肩部,痛呼出聲,從靈劍上摔落,滾在了地上。
三個漢子見此大喜,正要落下追擊。
突然,從樺木林的外側(cè)飛來一柄鐵斧,鐵斧雖然銹跡斑斑,尺寸頗粗,但旋飛入場,竟是了無聲息。
三個漢子注意力全在老叟身上,等到發(fā)現(xiàn)之時,已然晚矣,其中一個漢子望著驟然而至的飛斧,慌忙持叉相抗,可惜飛斧之力,有如重山,漢子只在剎那之間,便被飛斧臨身,叉斷人折,被劈死當場。
死了一個漢子,三人的合圍之法,頓時被破。
老叟得此支援,左手袖風再起,手中飛劍破勢飛出,原本迎面想要落下追擊的另一個漢子,抵擋不及,直接被飛劍透身而過。
最后一個漢子,大驚失色,以手御力,慌忙躍上叉身,御叉急逃。漢子匆匆地往前逃出了半里地,忽地,全身竄出一道道火苗,劇烈地灼燒了起來。
在漢子凄惻的慘叫聲中,血叉掉到了地上,還有一股黃色的煙塵從林中半空灑落,飄飄悠悠,煞是好看。
在灑落的煙塵后面,露出了一個身材高大的樵夫身影。
場中的劇變,讓王若離心中又是一陣狂震,一不小心,腳下發(fā)出了一絲微微的聲響。
那邊緩緩走出的高大樵夫,望著黑夜里的樺木林,似乎眉頭一凝。
王若離只覺得一股強大的神識,如同奔涌的潮水,朝自己這邊覆蓋而來,直接將自己淹沒了,讓自己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