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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沖見狀再次問道“于先生,我爹他,沒事了麼?”
于先生微微嘆了口氣,輕輕的搖搖頭,說道“祁沖,你爹他很不好。我暫時給他制住了蛇毒,可是如果沒有好的解毒藥,你爹他、他怕是活不過三天了。”
祁沖萬萬料不到老爹竟傷重到如此地步,他如遭雷擊,此刻方寸盡失,瞪著眼睛喃喃說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爹不會死的。”猛的他又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于先生的袖子,急急的問道“于先生,到底要怎樣救我爹?需要甚麼解毒藥?我去采。”
于先生雙眼一眨,輕輕說道“其實,這解藥你爹已經采回來了。”
這話又讓祁沖摸不著頭腦了,急切的問道“采來了?在哪里?快給我爹用上啊!”
于先生正要回答,門外卻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祁沖哥,祁叔怎么樣了?我來看看他?”
祁沖忙去開了門,說道“嫣紅小姐,進來吧。于先生也在呢。”
只見從門外進來一名黃衣少女,身著黃色長裙,面容精致,貌美如花。進門后她看了祁沖一眼,卻先向那于先生微微頷首,說道“金嫣紅見過于先生。”
于先生取過一個拐杖,掙扎著站了起來,點了點頭,道“嫣紅小姐不必客氣。”原來他竟是個瘸子。
這登門拜訪的少女是崇遠鎮員外金小滿的妹妹,叫做金嫣紅,曾跟隨于先生學過詩書。而這于先生也不是下人,他是員外府的客卿,與員外府亦客亦主,故而雙方之間十分的客氣。
金嫣紅向祁沖說道“聽說祁叔給毒蛇咬了,一早想來看看,奈何你家雜人卻太多了,只好等到現在。祁叔到底怎么樣了?”
此時祁沖已經定下心神,他黯然搖了搖頭,轉向那于先生,說道“于先生,解藥到底在哪里?”
于先生看了看金嫣紅,說道“那解藥被員外拿去了。”
金嫣紅聽的一頭霧水,祁沖也感覺莫名其妙。
且說這金員外一家,與別些個員外不同。從上一代的老員外,到這一代的金小滿,對待下人都不嚴苛,甚至是頗為優容。在崇遠鎮,下人雖然沒有普通人的社會地位,但也不會給人輕賤。一些有本事、有技藝的下人,還很受人尊重。如果說下人生了病,或是受了傷,不要說像祁沖爹這樣的好獵手,便是一個普通的下人,員外家都會悉心照料的。
所以,金嫣紅和祁沖聽說員外拿了解藥,卻不給祁沖爹解毒,都十分的不解。金嫣紅更直接說了出來“不能,哥哥有解藥怎么會不救祁叔呢?”又一想,這于先生非比常人,絕對不會無故生事,拿假話來騙他們的。便又說道“我回去問我哥哥去。于先生,那解藥是什么樣子的?”
于先生搖了搖頭說道“你去找他也是無用。他是不會給你的。”
金嫣紅登時著了急,說道“我哥哥不是那種人,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于先生沉思了片刻,微微嘆息道“我還是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給你們聽吧。”頓了頓又道“不過,說之前總要先吃飽肚子。金小姐,你既然來了,總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
金嫣紅俏臉微紅,轉身推開門,輕聲說道“小葉,拿過來罷。”從外進來一個丫鬟,手中提了一個精致的食盒,看了祁沖一眼,也是先給于先生行了禮,然后把食盒打開,從里面端出一份醬鴨子,一份紅糟魚,兩碗白米飯。還有一罐銀耳小米粥,卻是給祁沖爹準備的。
金嫣紅含著歉意說道“于先生,白飯怕是少了,我再讓小葉回去取。”他原本只準備了祁沖和他爹倆人的,現在多了個于先生,飯便少了。
祁沖忙道“不用不用,盡夠了,我也不餓,于先生吃就就行了。”
于先生淡淡對祁沖說道“一起吃,一人一碗。不吃飽了怎么給你爹找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