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羊宰殺去皮后,再用老姜、大蔥、酒、陳皮、花椒、胡椒以及鹽一起腌制。
腌制時間可長可短,腌久一些,味道自是更好,但她急著吃,便只腌了一刻鐘左右。
胡椒是從西域胡商手中發(fā)現(xiàn)的,除此之外,還有八角茴香。許含讓胡商去進購,再從她們手里買下。
大焱國的人并不知道如何利用這些調(diào)料,即使帶入大焱國內(nèi),也極少人購買,久而久之,胡商都不愛帶這些東西來大焱國作為交易品,就算帶了,也不過是只夠自己食用。
因此許含買的時候,價錢極低。除此之外,她還從胡商手里買來種子,讓田莊種養(yǎng)著。
大半年過去,除八角之外,各色調(diào)料都能自給自足。
眼下這只四十斤左右的山羊身上所用的調(diào)料正是京郊田莊一起送來的。
“小姐,這味道這么沖,真的好吃嗎?”
“一會兒你嘗嘗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素琴一聽說許含正在廚房指揮著烤全羊,當(dāng)即從房里奔出來幫忙。
可是他剛進廚房就被滿屋子的辣味給嗆得直咳嗽。好不容易掩著口鼻挪到許含身邊,卻見許含拿起一把刀,將那只山羊?qū)Π肫崎_,將一旁準(zhǔn)備好的醬水細(xì)細(xì)地注入羊腿里。
一旁的廚師都沒見過這般烤全羊的,紛紛湊上前圍觀了起來。只見她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拿著尖刀破開一條細(xì)長的縫,一邊將醬水拍入羊腿,一邊拍打著羊肉。
她手速很快,一旁打下手的廚師都看傻了眼。待她將所有醬水都拍打進羊腿后,他們才回過神來。
“小姐,你為何不在羊活著的時候就把這醬水灌進去?如今再來做這一步,豈不更麻煩?”
明宇是許含自京城帶過來的廚子,勤奮好學(xué),手腳也利索,被許含提為主廚,學(xué)了她不少好菜。
許含揚手指揮其他人將山羊五花五綁,一邊督促著一邊回答明宇的話。
“又辣又咸的水,你會喝么?”她白了他一眼,說,“何況我是腌它的肉,可不是腌它的胃臟。”
羊被綁好后,被架上了烤架。
明宇在一旁準(zhǔn)備著烤羊時刷的油。
許含見他用之前的傳統(tǒng)方式來備油,不禁沒顧忌男女、主仆的身份,走上前,自他手里接過鍋和勺,邊調(diào)邊對他道:“明宇啊,我之前教了你那么多做調(diào)料的方法,你怎么就不開竅呢?”
說著,她抓起他的手,教著他如何把握各類調(diào)料的比例。
明宇只聞到淡淡清香縈繞鼻尖,都說女子遠(yuǎn)庖廚,可身旁這個女子一而再地手把手教著自己如何將食物變成美味佳肴。
許含仔細(xì)地將蔥倒入生菜油里,又從一旁抓來五個雞蛋,除去雞蛋黃,只留蛋清。
最后將所有準(zhǔn)備好的東西調(diào)成糊狀。
“瞧見沒,這就是一會兒我們要刷的第一道油。”她頓了一下,似想到什么,對他說道,“早上讓你們熬的粥也可以加些醬料,今日的薏米粥還是稍微有些粘膩,明日你試著加些雞蛋清,轉(zhuǎn)下味。”
她的話音剛落下,門外就響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原來早上的粥是出自這位小兄弟之手,真是好手藝呢!”
許含扭頭一看,進來的可不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秦琉璃么!
而緊隨其后的正是謝玙。
他黑著一張臉,也不知是誰惹得他如此不開心。
許含將手里的廚具交給明宇,說:“你們倒是很會挑時候,一出來就有得吃!”
她靠近謝玙,心底有些犯忤,“早上沒吃飽嗎?餓了?還是這家伙惹你不高興了?”
謝玙瞇著眼盯著她都快發(fā)毛了,才頭一偏,利落地回答:“不好吃,往后別再送來了。”
秦琉璃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