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用從李家明搶來的銀子買了一匹馬,一路來到京城,路上無話自不贅言。京城的城門映入眼簾的時候,陸離差點(diǎn)又哭了出來,走了幾個月,好不容易來到京城。她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聽說了,何仁哥哥考中狀元榜首,陸離自然激動得幾夜沒有睡著。因?yàn)楹稳矢绺缯f了,中了狀元便來娶她,而現(xiàn)在何仁哥哥也是陸離唯一的依靠了。
陸離牽著馬進(jìn)城門,繁華熱鬧的京城,穿梭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讓第一次離開村子的陸離覺得眼花繚亂。她一路打聽,新科狀元的事跡似乎每一個都知道,又似乎每一個人都不知道:
“嘿,狀元嘛,我知道,叫何仁的。幾個月前啊,他騎著高頭大馬就從這前邊走過,那長得真是儀表堂堂。”
“那你知道他住哪嗎?”
“住哪?那我哪知道!我們小老百姓還能知道這些?人家可是狀元老爺。”
“嘿,狀元嘛,自然住在衙門里啦。”
“衙門?哈哈哈哈,又不是所有官員都住衙門里,人家都有自己的府邸,所以狀元老爺肯定住府里啊。”
“狀元府?沒聽說過,這京城啊,王府啊,公主府多的是,狀元府卻是沒有。”
陸離打聽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結(jié)果,陸離拿著個大包子一邊吃一邊走,心想:這京城人怎么都這樣,一說狀元大家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熟的像一家人似的,一問住在哪又都完全不知道,陌生的似乎根本沒聽說過一樣。可是人生往往就是這樣,你尋找的一定會在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陸離正覺得奇怪,抬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老板就這樣吧,我過兩天再來取。”
“好,狀元爺您放心,小的肯定給您裱好。”
“何仁哥哥!”
何仁心里一驚,這聲音如此熟悉,他轉(zhuǎn)身定睛一看,正是陸離。也許是太過激動,陸離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飛也似的跑到何仁身邊一把抱住了他。“何仁哥哥!”
何仁愣住了,在這千里之外的京城,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陸離會突然出現(xiàn),他輕輕把著陸離的胳膊,兩人站定,陸離已經(jīng)哭了出來。“陸離?你,你怎么來了?”
“何仁哥哥,婆婆死了,村子都沒了。”陸離哽咽道。
“怎么會呢?什么叫做村子沒了?”
“就是來了一個火麒麟,把整個村子都燒沒了。”
何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覺得陸離說的簡直離譜,“什么,麒麟?這麒麟不是祥瑞之獸嗎?怎么可能襲擊村子呢?”
“是真的,何仁哥哥,我說的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婆婆也死了,我這才來找你的。”
何仁覺得這實(shí)在不可思議,又突然發(fā)現(xiàn)兩人還在大街上實(shí)在不妥,“陸離你先別哭了,你現(xiàn)在找到我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hù)你的。來,跟我走。”兩人穿街過巷,終于走進(jìn)一家小店。“你餓了吧?先吃點(diǎn)東西。”
“嗯!”陸離重重地點(diǎn)了兩下頭,雖然有從李家搶來的銀子傍身,可是依陸離一貫節(jié)儉的風(fēng)格,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找到何仁的情況,陸離只吃包子、陽春面等便宜的主食,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炒菜了,今天終于可以大吃一頓。陸離專心吃飯,何仁抬頭看看周圍,四周寂靜,京城的夜晚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