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穆罕默德二世再一次證明了,身為穆拉德二世欽定的繼承人,能從眾多兄弟之中脫穎而出,并不止是因為父親的偏愛。
只在叛軍聲勢稍有減弱的一絲空隙之間,穆罕默德親自率領著蘇丹近衛與西帕希騎兵軍團找到了機會。雖然他的兄長易卜拉欣和穆斯塔法統帥的巴爾干地區的叛軍人數是穆罕默德的兩倍有余,然而,二人同樣身為皇室成員,篡權成功之后也不可避免地會面臨爭奪皇位的尷尬局面,這也就注定了二人的聯軍并不可能無堅不摧。
況且,易卜拉欣與穆斯塔法對于軍隊的收入問題已經頭疼了很久。身為叛軍,在奧斯曼的土地上就不可能合理征收稅務,即便坐擁大量兵源,但在裝備落后,糧餉不足的情況下與穆罕默德率領的精兵正面作戰勝算到底有多大,實在是一個未知數。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集中安納托利亞的軍隊通過海軍運送到巴爾干半島,一舉攻克埃迪爾內王廷,生擒穆罕默德二世,先解決皇位的問題,然而他們發現,愛琴海的海上霸權自從叛軍四起,海軍停港不出的時候,已經轉交到了羅馬帝國與威尼斯商人的手中。他們甚至沒有足夠的艦船來組織艦隊運送人力。
穆罕默德顯然洞悉到了這一點,并在瘟疫散去之前,主動出城。
易卜拉欣和穆斯塔法分別駐扎在兩座相隔一段距離的堡壘之中,面對蘇丹的寶座,二人心中自然是各有算盤。聯防工作在叛軍之中如同擺設。更讓穆罕默德對叛軍嗤之以鼻的是,在這種瞬息萬變的戰場局勢中間,穆斯塔法和易卜拉欣還妄圖通過向平民強征給養的方式養活軍隊,掀起了無數次的地方反抗,最終只得作罷。
夏末的一個深夜,穆罕默德對易卜拉欣所駐扎的堡壘發起了強攻。
圍城在此之前已經持續了兩周,穆斯塔法的援軍居然仍然未見蹤影,這讓原本準備圍點打援的穆罕默德更加覺得自己高估了叛軍的實力。
“蘇丹陛下!易卜拉欣已經陣亡了!”
“漂亮!是誰做的?姆萊塔?”
“不,是西帕希騎兵隊長,呂卡翁將軍!”
“呂卡翁?”
……
“可以動了?”
“真的可以了!”
“還疼嗎?”
“不疼了!”
“那……”
“哥哥!”
索菲雅把手從約翰的魔爪中抽了出來,然后一把扯掉了橫七豎八纏在上面的繃帶。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重傷,怎么就沒看見你去行營里關照那些孔武有力的重步兵們呢?”
“咳……帝國的公主和行營里的士兵可不一樣。”約翰有些尷尬地回到了圓桌前。
倒是尤斯廷娜早已經見怪不怪地為這兩個“小孩子”送上了新一天的早餐。前幾天喂食癖得到充分滿足的約翰,正式結束了幸福的日子。
“這些話要是在士兵面前說,鳳凰軍團就別再想戰無不勝了。”索菲雅沒好氣地瞪了約翰一眼,然后開始和餐盤里的香煎魚柳較起勁來。
“鳳凰軍團同樣效命于你,這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自亞威爾港重新開放之后,貢布里涅金礦的秘密開采也進行了起來。不過按照杰弗瑞的意思,短時間內通過大量黃金來增加收入,會造成極其嚴重的通貨膨脹,這對帝國經濟帶來的影響同樣也是毀滅性的。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約翰對貢布里涅金礦做了嚴格的保密措施,并且利用部分開采出來的金礦對亞威爾港進行擴建。其余金礦,則由鳳凰軍團與艦隊,親自送往君士坦丁堡的國庫中作為儲備資金。
在杰弗瑞的計劃中,金礦屬于無法輕易動用的意外之財,想要真正恢復伊庇魯斯的稅收,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用伊庇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