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生跟隨李夢鸞步入宅內,卻頓覺宅內氣氛陰森異常,如同置身冰窟一般。與其說此地恍若空宅,更不如說此地酷似鬼宅。林秀生心中惶恐不安,嘴上卻不敢說出來,他隨李夢鸞來至廳內,在一張桌案旁坐定后,便開始向她講述明日的戰略安排。
講述的過程中林秀生仔細地觀察著李夢鸞的反應,卻發現她只是呆滯地望著屋外,沒有任何動作或表情,狀若癡傻,又似失魂落魄,將林秀生的話語全部當作耳旁風,不聞不問。
林秀生將兵士與將領的部署全部講完后,正色道:“公主殿下,明日您唯一的任務便是擊敗敵軍為首的幾位將領。他們幾人個個武藝高超,勇不可當,只有您親自出手方能將他們盡數擊潰。”話音落下,過了片刻,李夢鸞卻未有任何回應,還是保持方才的動作,雙目望向屋外,仿佛林秀生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一般。
林秀生楞了一楞,旋即試探著揚聲呼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李夢鸞此時才清醒過來,如同剛從夢境中回到現實,歉聲道:“我方才走神了,沒有聽到您在說些什么,實在抱歉。”林秀生無奈只好把方才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李夢鸞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明日我一定盡全力助元帥擊退敵軍。”
聽到這句話,林秀生的心里才稍稍踏實了一些,微笑道:“有了公主殿下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公主殿下在這里住得習慣否?看公主的臉色似乎不甚好,身體是否覺得不適?”
李夢鸞臉上現出一抹笑容,卻仍舊無法掩蓋心中的凄涼與痛苦,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說出一句話都需要很大的力氣。
“我在這里過得很好,和家里無甚分別。身體也尚健康,沒覺得有什么不適,多謝元帥關心。”
林秀生頷首道:“沒事就好,那我也就不打擾了,你早些歇息罷,明日卯時我會在軍機堂點將,希望公主屆時能夠出席。”
“我知道了,您勞累了一天,也早些回去休息罷,莫累壞了身子。”
離開李夢鸞的住所后,林秀生心中的疑問變得更多,無論是宅內那如鬼域般的陰森,還是李夢鸞若失去生命般的無神雙眼,都令他的心內七上八下,忐忑不已。可是現下戰事迫在眉睫,已無暇再思考此等問題,林秀生只好在心中祈禱,希望李夢鸞能夠在明日的戰役中充分發揮出她的作用,將敵將擊退。
入夜,靖國皇城。陰云籠罩,天黑如漆,不見星月。
熟睡中的玄天驀然被一陣巨大的響聲驚醒,他從
床塌上坐起身來,回想方才那聲巨響的來源。
“獅吼聲?西北方向?那里豈不是上次我初遇夜憶辰的所在,難道說”玄天想到這里,立即意識到有危急的事發生,趕忙換上衣服,背起長劍,沖出皇城,御劍向西北方向飛速趕去。
如同災難之深淵,仿佛焚灼之煉獄。
赤紅暴風盛怒襲卷,遠古嘶吼震驚四野。
天昏地暗,地動山搖,樹木、山巖、地面皆被無堅不摧的強勁氣流絞得支離破碎,在空中凌亂地飛舞游離,不時地互相碰撞于一處,卷起更為激烈的氣流波紋,盤旋不散。這一切的一切,僅僅發生在一個剎那的光景。
被邪異的血色獅形法陣所召喚而來的遠古雄獅,此刻正用其陰狠凌厲的眼神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事物,殷紅的瞳孔中透露出一股輕蔑與漠視,好似世間萬象與它相比俱是微不足道。
夜憶辰的身軀被卡在山巖之中,動彈不能,神志亦陷入昏迷狀態。在遠古生物無比龐大身軀的對比之下,那單薄的身影顯得格外孱弱渺小。
驀然,巨獅猛地張開血盆大口,聲嘶力竭般咆哮,怒吼聲竟令虛空中的氣流在瞬間聚集于一處,摩擦出無數耀目的火花。終于,氣流之間互相施加的壓力達到了臨界點,在摩擦中變得極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