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楊恭?”
我一下子被這句話吸引。
我知曉楊恭曾帶兵打過仗,卻一直不知道他受傷昏迷過,還昏迷這么久,這些事情從未有誰與我講過。
青歌身為殿大隊長,照理說最是了解這些事情,亦從未提及過。
七十年前,正是我剛來地府之時。
照這么說,楊恭曾說他多年未近女色的這話,倒多了幾分可信。
我對楊恭的印象有了些許改觀,繼續問,“如何?快給我講講,玉照神君是如何救下楊恭的?”
阿束苦笑,“這我如何知曉?不過是個傳聞罷了,且地府對這件事一直諱莫如深,從不肯主動提起。”
“不過,你若想知曉關于三千年前那場大戰的故事,我倒可以告訴你。”
三千年前的故事,也就是楊恭當時帶兵打仗的事。這倒是有意思,橫豎我現在也睡不著,阿束一提議我更是欣然,連忙道,“你講吧,我想聽。”
阿束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回憶,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楊恭參戰的故事是三千年前,起因實則是更久之前,天帝與妖族的公主有過一段情緣,之后天族與妖族還因此大打了一仗,天族勢大,打得妖族沉寂了幾萬年。老天帝在時,原本天族與魔族關系不錯,但那時卻受了妖族的牽連。妖可化魔,妖魔二族的關系原本就比其他族親近,于是天族亦順帶著對魔族疏遠起來。”
我點點頭,關于天帝的這一段情事之前司祭大人也講到過。之前我聽無袖講過什么“天子一怒,四海流血”之類的話,說的是凡間與帝王沾邊的事不論大小都不是小事,放在天族也一樣。
“疏遠倒也無妨,魔族人不是愛惹事生非的性子,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日子也照樣過。直到一萬五千年前,天帝新納了位天妃。”說到這里阿束又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天妃長得極美但家世尋常,日子一久天帝也沒怎么放在心上,漸漸淡了寵愛,扔在深宮里不聞不問。直到有一年的瑤池宴,小侍女來報說天妃散心時不見了蹤影,天帝這才發現,魔族的殿下不知用了什么法術竟瞞過天門的守衛,也出現在了瑤池宴中,對這位天妃一見鐘情,還悄悄將這位天妃帶到了魔界。”
我睜大眼睛,本就沒有困意的我一下子精神抖擻。
彼時天帝看上了有婚約的妖族公主還打傷了人家的未婚夫,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也輪到天帝他自己的妃子被人拐跑了。
我接口問道,“所以天族與魔族開戰了?”
阿束道,“是。天帝知曉天妃被擄走之后大發雷霆,一場大戰之后魔族死傷慘重。自此天族與魔族結下深仇,魔族與其他五族原本的交界口盡皆被毀,天界與地府一道建了神魔之井。”
原來神魔之井是這么個來歷。
我之前還奇怪呢,其他五界四通八達,唯獨魔界只有神魔之井這一個出口,原是后天造的。
“這事也是魔族那位殿下有錯在先,即便不知道那女子身份,隨隨便便從天上虜劫女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為。更何況那女子還是天妃。”我感嘆道。
我雖不喜歡天帝,卻也沒覺得這場大戰中天帝有何過錯,自己的妃子被魔族擄走了當然要救回來,這還不打仗才是奇怪了。
阿束面色冷峻,“他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天帝未像對妖族那般沖動用兵,反而先命天妃的族人暗中用秘法聯系上天妃,讓天妃當了內應誘得那位殿下從魔君那里哄走鎮魂珠之后,才驟然發難大舉進攻魔族。在魔族大敗后,也未曾將天妃接回天界。”
我驚住,“這是為什么?”
天帝大動干戈打這一仗,不正是為了這位天妃?如今仗也打了,卻又不讓天妃回天界,我實在費解。
阿束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