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掉鄭然之后,鄭器不由得在原地大笑了五六聲,笑聲戛然而止后,整個人閉合雙目,深深呼吸,氣場慢慢從方才那種狂暴變得低沉。
不過這也沒什么問題,本來作為暗哨,其氣質就不能是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否則很容易因為蛛絲馬跡而被感知敏銳的修士發現。
唐江生沒有急著催促鄭器,而是等他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畢竟現在最尷尬的,既不是唐江生也不是鄭器,而是不遠處的虞修丹幽。
“你放心,我對你這種看臉識人的丑女不感興趣。”睜開雙眼后的鄭器無意間與丹幽四目相對——本來他是沒那個打算的,可是丹幽警戒性十足的眼神和姿態無疑惡化了二人之間的關系,雖然鄭器不怎么在乎就是了,“所以你想知道哪方面的?玄武臺還是鎮北營?”
聽到鄭器這么說話,唐江生心中情不自禁一喜,他原本只是想從鄭器口中套點東西,可現在看來,這人掌握的情報絕對超乎預期!
“我想知道的東西不少,所以咱們先從簡單的開始說起吧。”唐江生就著旁邊的草木折了一根樹枝,在地上清出一塊空地后畫了兩個圓圈,“你們和鎮北營正面接觸過,他們有多少兵力?玄武臺又有多少衛修?具體哪個部分的?兵力配置如何?誰是玄武臺的統帥?”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鄭器忍不住偷偷打量起面前這個“少年”——非常奇怪的是,鄭器腦海中同時出現了“眉清目秀”跟“蛇頭鼠眼”兩種印象,唐江生給人的感覺更是亦正亦邪,特別是那張被他別在腦袋側面的怪異面具,越看越讓人有一種心底發毛的扭曲感。
“你不用盯著這面具看,這是我朋友借我的,我無權轉贈。”
唐江生將鬼貍面具收入乾坤袋內,之前他就是靠著鬼貍面具隱蔽氣息的神妙悄悄摸到了鄭器身后將其制服,不然二人少不了會有一場惡斗。所以這面具雖說是忻吳借給他的,但他并沒有那個打算歸還。
“面具是鐵定不能給你的,不過我有其他的禮物可以送你。”唐江生笑著從袖袋中拿出一枚刻錄靈簡來,一邊使用靈念撕下了封鎮鄭器修為的符紙,一邊將刻錄靈簡扔了過去,并示意其查看內容。
鄭器不知道這是虞山無天研發的刻錄靈簡,以為只是修行界隨處可見的普通靈簡,是故一開始也沒放在心上。可當其靈識探入之后,整個人臉色驟變,額頭冷汗一排排地冒,看樣子著實是嚇得不輕。
“如何,現在愿意說了嗎?”唐江生表面上眉開眼笑,實際上已經在暗中調度修為,只要鄭器表現異常,立馬就會有雷符招呼過去。
其實這里唐江生是對鄭器有誤解的,鄭器之所以現在還未吐露出有用的情報,不是他心懷二心,而是對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手段的唐江生產生了驚疑,不免猜想唐江生是不是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咳咳咳……鎮北營此番前來的兵力在一千左右,最高不過元丹后期,最低不過凝魂初期,單兵素質可謂是參差不齊。一路之上玄武臺衛修采取了誘敵深入的戰略,先以弱示之,待將鎮北營引入口袋陣后,再令高階修士封死袋口,隨即萬箭齊發!鎮北營死傷殆盡,僥幸存活下來的十不足一,就連其統帥都作了玄武臺衛修的俘虜。”
鄭器回憶著當時的場面,虞修的刀尖幾乎抵在了他的腰間,形勢不可謂不危急。只是饒是如此,虞修依舊毫無察覺,幾乎沒有波折的走完了衛修統帥寫下的劇本,玄武臺上下無不認為這是一場大勝仗!
“至于玄武臺的兵力,據我所知只有五百出頭,以掌吏鄭家為主力,混編有少量的衛家軍,算上與虞修戰斗的傷亡,此刻應不足四百人。至于玄武臺的統帥……”說到這里,鄭器不由自主緊皺眉頭深思起來,“其實你們有所不知,玄武臺是由玄龜營跟冥蛇營兩部分組成,冥蛇營的營主還好說,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