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遇到玄甲軍吧?”男孩穿著一身普通布衣,眉宇間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似乎是注意到了老者身后的任真,皺起眉頭問道:“他是誰?”
老者朝男孩深深鞠了一躬,回道:“殿下,老臣不慎被玄甲軍發(fā)現(xiàn),是這位少俠救我脫困。”
被叫做殿下的男孩仰頭望著任真,懷疑道:“你不會是中了計中計吧?”
老者答道:“這位少俠本領(lǐng)高強,一招便將數(shù)十名玄甲軍擊倒,我從沒聽說過大皇子手下有這般人物,而且他自言從塞外而來。”
男孩默默打量著任真,碰上任真的目光卻絲毫不躲,雪亮眸子中的神色完全不像一名孩童。
任真頗覺有趣,這男孩沒有一丁點孩子的樣子,根本不像外表一般是個八、九歲的男孩。
兩人四目相對許久,男孩開口打破沉默,輕輕說道:“多謝。”
老者終于松了口氣,連忙又扭過身子,對著任真鞠下一弓,說道:“我所求少俠之事,便是希望你能帶殿下離開北燕,逃過大皇子的追殺!”
任真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男孩略帶稚氣的咆哮打斷。
“百里老師!我不要逃!”男孩眉毛皺成一團,眸子里射出火光。
老者沒有搭理,再次請求道:“少俠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來世定會當牛做馬以報大恩!”
“百里奚!”男孩咬緊牙關(guān),從齒間擠出一聲低沉咆哮,全然沒了那副成熟的做派。
任真揚了揚眉毛,隔著老者朝男孩問道:“你不逃跑,難不成是想死在這里?”
“父皇被奸人蠱惑,社稷搖墜,百姓危在旦夕,作為臣子,豈能顧著自己逃命!”男孩吼道。
“我看你也不像能打的樣子,要靠一個老人家?guī)湍銑Z回天下不成?”任真瞥了一眼依然抱拳彎腰的百里奚,滿頭白發(fā)映著銀光。
男孩沉默不語,憤怒地移開視線,久久沒有說話。
任真在破院中踱著步子,嘆氣道:“你想跑還不一定跑得了,只恐怕這天下沒地方能容下一個落魄太子嘍。”
百里奚急忙抬頭說道:“太子日后只要隱姓埋名,不求奢華富貴,能平平安安做個平頭百姓就好!”
任真望著低頭不語的太子,笑道:“平頭百姓也要沒安生日子了……”
“我要去絕劍宮,找叔叔幫忙。”男孩忽然開口。
“萬萬不可啊殿下!雖然絕劍宮沒被大皇子染指,可路途險阻,關(guān)卡眾多,要掩人耳目去往絕劍閣簡直是難于登天!再者,就算成功抵達,宮主他也不一定會……”
“我相信叔叔。”男孩目光堅毅。
百里奚勸道:“大皇子一方勢力如今不知深淺,傳聞雪陽山大戰(zhàn)足月的兩位隱世高手,也與大皇子有關(guān)!就算宮主出手相助,也勝算渺茫啊……”
男孩沉吟片刻,快速答道:“我們離開之前,有情報說大皇子身邊的奇怪謀士離去大半,似乎是趕往雪陽山方向助陣。既然雪陽山上是兩人相斗,想必只有一人與大皇子有關(guān)。此時皇城中守備羸弱,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叔叔助我,定能攻入皇城,喚醒父皇。若是雪陽山上另一人能撐到我們救援,便有希望……。”
百里奚急忙潑上冷水:“這計劃環(huán)節(jié)眾多,若是稍有差池,殿下你……”
“與其茍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搏,況且此乃我職責所在!”男孩眼神沉著,雖然只剛剛長過任真腰際,卻完全像個大人一樣。百里奚如何也拗不過太子,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任真摩挲著下巴,陷入深思。越來越多線索指向雪陽山,雪陽山上的二人十有七八是‘機器人’老師與地獄的紅袍官服干部。大皇子身邊不知從何而來的奇怪謀士,應(yīng)該是地獄的人,目的是為了得到那方留在北燕的帝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