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向上揚起的弧度。
然后閉上眼,任由身子往后倒去。
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娘親,一一來找你了,好不好?
“沈一!”一聲怒吼在沈一耳邊炸響。
嗯?是誰呢?沈一努力的想睜開眼睛,但……無奈她太累了,睜不開眼睛了。
算啦,不論是誰,都算啦。
直到在她沒有意識之前,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冷冰冰的手上傳來一絲溫度。
是……錯覺嗎?
……
“你還欠我的,我沒說你可以死了,你憑什么去死。”黑衣,哦不,應該是化作黑衣的欽歸,滿臉寒冰的圈著沈一。
誰知道他剛剛心里有多絕望,他在雪里一路策馬狂奔到這里,然后就看見他心心念念的人,一臉平靜的往后倒去。
身后是萬丈懸崖,那一刻他的心真的都要跳出來了,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只感覺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他不能,絕對不能看著她去死。
然后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保護她已經是他身體的本能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拉住了她的手。
他不能讓她死,欽歸咬牙,在極速下降的時候,用袖子里的匕首狠狠的刺進石壁縫里。
“cao。”上一次口吐芬芳是什么時候,欽歸自己都記不清了,他手上的青筋爆出,緊緊握著匕首的手都在顫抖。
支撐他一個人都是極限了,更何況手里還圈著一個沈一。
欽歸的眼神在四周快速的打量一周,眼神在不遠處的一個地方亮了亮。
遠遠的望去像是……一個洞。
但是……這里出現的洞,想必是什么猛獸的洞穴才是。
雪讓人的感覺只有一個字——冷。大地一片銀白,一片潔凈,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鵝毛從天空飄飄灑灑。
欽歸只覺得自己握著匕首的手臂沒有一絲知覺了,若是再不找到避雪的地方……
欽歸的眼睛微微朝下望去,懷里面色蒼白的少女……
那他們都要死在這里。
但他,絕對不會讓她死的。起碼不是死在這里。
但那洞穴離這里的距離,太過遠了。只憑借輕功的話是絕對不行的,況且……也沒有東西可以借力。
欽歸抿唇,眼神慢慢恢復平靜,現在需要的是冷靜。
欽歸的眼神細細在四周掃視,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平臺,可以當做跳板。
現在要做的就是先過去。
欽歸先用單手艱難的將沈一的衣帶和自己的衣帶緊緊的系在一起。
懸在半空,連動一下都是一種煎熬,更別說在這么冷的環境里了。
確保沈一不會掉下去以后,欽歸狠狠的吸了倆口冷氣。
眼神變得凌厲,將綁在腿上的另一柄匕首拿在手上,眼神鷹孑搜尋著凹凸的石頭,將匕首狠狠的插進里頭。
然后試探著將一只腳的腳尖放在一個石頭上,確保腳下的石頭沒有什么問題,才慢慢的將手挪過去,然后是另一只腳。
為了懷里的沈一盡可能的安全,他盡量把兩腿撇開,這樣就不容易摔下來。
三世待卿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