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著茅廁門口倒地趴著個和尚,心道“這瞌睡咒果然是起了效果。”
躡手躡腳經過后,三人朝著藏經塔的方向走去,完全沒有遇到阻礙。后院的僧人遠比原先想象的少的多,零星的幾個低階弟子,都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閔蒿摸了摸肩頭黑貓的下巴,又捋了捋它后背的毛“去吧!去找陣基去!”
黑貓像是聽懂了話,從他肩頭跳下。先繞著藏經塔轉了一圈,轉而竄入藏經塔內部。
陳青牛緊緊的跟在它身后,吒德卻慢吞吞,晃蕩著笨重的身體跟在后面。
兩人一貓進了藏經塔,外圍只剩閔蒿一人。
他將精鐵楔子繞著藏經塔一圈均等排開,在塔基一丈遠的地方,將其錘入土中,一共九根。
每放好一根,便在精鐵楔子上結一個道印,念一句道訣,九個手印和道訣皆不相同,分別為
臨字訣獨鈷印;
兵字訣大金剛輪印;
斗字訣外獅子印;
者字訣內獅子印;
皆字訣外縛印;
陣字訣內縛印;
列字訣智拳印;
前字訣日輪印;
行字訣寶瓶印;
這正是道家的“六甲秘祝”,是道家·河洛派流傳下來的秘術之一。
“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凡九字,常當密祝之,無所不辟。要道不煩,此之謂也。”
河洛派,是道家后起的旁支門派,源于東晉洛陽地區,盛極一時,卻隨著南陳被隋滅亡,也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不過門派雖滅亡了,這驚艷絕倫的“六甲秘祝”卻在其他道門廣為流傳,衍化出了無數其他道法。
閔蒿的道法也是源自于此,稱之為“銜燭術·捕龍訣”
九根精鐵錐落成后,他又從袖中掏出一卷紅紗線,結了個套掛在“臨”字的精鐵楔子上,然后將紅線順著“臨——斗——皆——列——行——兵——者——陣——前臨”的順序,繞了一圈。
長呼出一口氣,將最后一個精鐵楔子掛在那一圈鐵鏈上,掛在胳膊上,靜靜的等著。
卻說閔蒿的黑貓剛進了藏經塔,原本順著樓梯往上竄,剛走了沒幾步,又掉頭回來,繞著一樓轉了一整圈,一頭扎進了貢桌之下,趴在一塊地磚上“喵~!喵~!”的叫個不停。
陳青牛跟在后面,大致明白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地磚之下,輕輕的敲了敲地磚,果然是中空的。
他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么可以。時間倉促,來不及再細細尋找機關,他右手握拳。
“嘭!”地磚碎裂,一個陡峭的臺階出現在他眼前的洞口里。
“嘭嘭!”又是兩拳,他將洞口其他的磚石都敲碎,生怕吒德肥大的身軀進不去。
“快!”一向鎮定的陳青牛,看見慢吞吞的吒德也不免有些氣急,催了一聲之后,先進了地下暗閣。
這里在上次百僧法事之后,就被西明寺清理干凈。原本的丹藥秘籍都被搬走,黑僧的尸骨和一應法器都封入了后山的舍利塔中。
這樣一來是重新封印大陣的需要,二來暗閣已經被李秉和吐蕃世子知道,貴重的東西再藏其中,已經不安全。
陳青牛看著這地下密室空空如也,不免心生疑惑,又見黑貓在這里轉了一圈之后,一個勁的撓著地面。
“莫非密室之下還有密室?”他在黑貓所處的地方又敲了敲,這次卻是實心的。
“吒德!來這里試試!”
這時候吒德才剛剛進入密室,他走到陳青牛身邊,單手掄起太吾錘,砸向地面。
“當~!”
原本平整的地面好像變成了一張牛筋網,不僅將吒德所有的力氣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