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耳邊是湍急的水流聲,眼前是霧蒙蒙的一片,謝清辭端著玉簋,胸前的避水珠飄起,循著指引的方向不斷下沉,沒有停歇,一路前行。
若是尋常水域,越往下沉溫度會越發低,可這靈池越往下沉,周圍的溫度反而越發高了。
謝清辭已然筑基,早已是辟谷之身,按理說難像凡夫俗子一般有清晰的體感和觸溫,沒想到在此處,她居然感覺到了一股熱意。
謝清辭半喘著氣,伸手觸了觸額頭,光滑柔軟,居然還有些濕潤,不禁讓她驚愕。
“我的身體經過練氣期的蕩滌,又在筑基期辟谷成功,按理說應該是沒什么雜質的。沒想到這居然還能再次排除我體內參與的雜質……看來此處非同尋常。”
越到深處,溫度越發上升,靈氣也越發濃稠。
謝清辭一開始覺得還好,越到深處越覺得呼吸急促,臉色逐漸變得青紫,有窒息的威圧感迎面而來。
“嘶……好強悍的壓迫力,這其中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她只覺得身體被擠壓的幾乎動彈不得,五臟六腑也被深深的壓迫,顯得極為難受,頗為痛苦地咳了咳。
她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眼中光芒閃動,手掌攤開。
“嗡”
剎那間,一道凌厲的血芒閃過,登時謝清辭手里便出現了一桿通體晶瑩鮮紅、氣勢不凡的戰槍。
謝清辭將槍尖指向前方,利刃的煞氣撕破了讓人窒息的壓力,仿佛卸了一道口子,謝清辭頓覺身體輕松了許多,不由加快了下潛的速度。
驀地,她的耳邊湍急的水聲突然間消失,一道道極其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回蕩——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們……”
“求你,求求你……”
“……”
如同魔音灌耳一般,哀鳴低低地在她腦海中回蕩,謝清辭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捂住額頭,只覺得腦子里吵鬧的簡直要爆炸。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謝清辭眉頭深鎖,雙手握緊血臨戰槍,宛如一個颯爽的女戰神,眼中滿是暴戾。
她神情狠厲,雙手將血臨戰槍高高的舉起,朝著前方一片迷蒙就是狠狠一劈!
“唰!”
槍落刃揮,一道寒光凜然而起,鋒芒畢露讓人見之膽寒。
“給我閉嘴!”
當是時,一道驚艷到讓人頭暈目眩的槍芒就這樣毫不掩飾地亮起,在迷蒙的水底如同刺破一切虛妄的璀璨流星,嘯聲如雷鳴獵獵,直接將這一片寂靜橫直劈碎,霸道而狂烈!
“轟!轟!轟!”
血臨戰槍的暴起一擊宛若卷起的嘯風,直接將這一片水域的寂靜狠狠地撕碎!
“咻!”
帶著鋒銳之意的凜然槍芒帶著一股強橫的魔氣,橫沖直撞地劈向前方,宛若開土破疆般的氣勢磅礴,帶著謝清辭一往無前,徑直往前。
“呼”
謝清辭用力抓住血臨戰槍,借力高速前行。眼前的場景越發陌生,她神情警覺,耳聽八方眼觀四面。
“鏗鏘”
不過片刻,那橫沖直撞、一往無前的開路槍芒像是突然撞到了什么不可視的屏障,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鳴響,在這安靜的池底如同器皿碎裂般鮮明。
“發生了什么?!”謝清辭驚道,卻見方才的槍芒仿佛撞上了銅墻鐵壁,徑直被碾碎,瞬間消散成億萬點點光芒。
謝清辭神情肅然,調動著身上的魔氣,打算讓疾行的血臨戰槍停止,卻猛然發現血臨戰槍仿佛失靈了一般,死死地粘著她的手,讓她無法動作。
這!
“快點!給我停下!”
謝清辭厲聲喝道,神情掙扎,用盡渾身解數想要控制住手中的血臨戰槍,阻止它撞上那個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