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上,高山密林又見月華鋪灑。只是林間卻不似昨夜那般靜謐,咆哮與兵戈相交的聲音齊作,驚起了林間的飛鳥。
聽到戰聲,楊先廷心中焦急更盛,只見他手拎一把亮銀槍,朝著戰場腳步又急促了幾分。好巧不巧,方行不遠,便見到一個粗壯漢子。那漢子手持一把大戟,月光映照出額頭上的汗珠,朝著姑衍巨石的方向也是行色匆匆。持戟漢子正是此前將他從亂軍從中救出,卻又被狂兵沖散的韓忠嗣。見韓忠嗣無恙,楊先廷的臉色放松了幾分,欣喜的呼喊道:“老韓,老韓?!?
韓忠嗣聞聲,腳步一頓,回頭就看到了楊先廷正笑臉盈盈的朝自己走來,他爽朗的笑了兩首,就迎上去打量一番后拍了拍楊先廷的肩膀。
楊先廷哀嘆一聲,對著韓忠嗣意味深長的說道:“老韓,兄弟們變成了這副模樣,我看這詭異,莫不是有奸人作祟?”
韓忠嗣若有所思的看了楊先廷一眼,沉聲說道:“你小子的心思像是煤球上的窟窿一樣多,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來試探我,有話何不直說?”
楊先廷嘿嘿一笑接著說道:“人人都說你老韓性子粗狂,卻都被你這張糙臉唬了過去。兄弟們發狂,看起來頗像是東邊夷人的手段。你來自豐晴邊上的漁村,緊挨著夷族,快來說說是與不是?”
韓忠嗣沉吟良久,才出生回答道:“夷人骨子透著邪性,最熱衷于做這些歪門邪道的勾當。今天這事怕是跟夷人脫不了干系,只是北狄與夷族相距甚遠,這事倒是難以解釋?!?
楊先廷驀然不語,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幾圈,才幽幽的說道:“聽聞前一陣林相打著漢夷相和的旗號,盤算著將樂昌公主和親過去”
“慎言!”韓忠嗣聞聲連忙拍了楊先廷一下,深深地瞪了他一眼,沉聲說道:“社稷之事,又豈是我等大頭兵卒能妄加議論的?!甭牭眠h處又傳來了陣陣咆哮,韓忠嗣循聲望去,對楊先廷繼續說道:“不知那邊是何人,我們還是速速前往要緊?!痹捯谎园?,就扛著大戟朝前飛奔而去。
楊先廷沉思稍許,哀嘆一聲,也跟了上去。
話說白素素和袁留神情肅穆,正在奮力抵擋發狂士卒們的攻勢。
“一個,兩個,三個”月華映入林間,袁留總算是看得清了對手。他數了數,身前竟然匯聚發狂軍眾二十余人。一時間,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望向白素素連忙說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這么多人,莫不是都是玄雀旗下將士?”
白素素也借著月光環顧四周,目光一次又一次的掃遍全場,臉上越發凝重起來。她大喝一聲,就朝著前方沖了過去。他沒有回答袁留的問題,只是口中呢喃著:“人還不全,貞貞和龐勇不在這里?!痹瓉硎菓n心被龐勇追殺而遁逃的妹妹,環顧四周卻不見二人蹤影,白素素心中的焦急更盛。此刻心頭怒氣上涌,便爆發開來,沖殺了過去。
隨著白素素的沖殺,發狂的兵士們頓時也
炸了鍋。只見他們仰天嚎叫,只見他們一邊呼喊著,一邊迎上了沖殺而來的白裙女子。
面對狂暴而至的兵卒,白素素心中無懼,一往無前。只見她神色凜然,雙目如電,白衣勝雪。手持一把紫色大劍,劍名“紫薇”,一開一闔,就見紫光十丈,與月華相連。只是顧及對手皆是袍澤弟兄,她不便痛下殺手,只以劍身退敵。白素素嬌喝連連,身后紫氣環繞,擰成紫薇劍的影子,劍光閃耀,幾個來回就將三人擊昏下去。只是對方人多勢眾,這一番深入敵眾,雖是擊暈了三人,可是卻被圍堵上來的軍卒們團團圍住。身陷敵眾,白素素嘗試過幾次,卻無法脫開身來。她完全可以憑借人境修為,將紫薇劍的威力發揮出來,約莫只需一擊,便足矣破出重圍??墒茄矍斑@些人都是玄雀軍卒,她深知自己一旦爆發,威力巨大,恐怕會傷及對方性命。處處畏手畏腳,自然困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