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故衍山約莫百里的北狄深處,一方帳篷里走進來一個體格嬌小的俊俏姑娘。小丫頭皮膚黝黑,卻光滑細膩,有如羊脂,一身北狄少女的打扮。只見她興沖沖的推開了帳門,對著帳內(nèi)那位端坐在案前吐息的青年邀功似的說道:“大哥哥,我家二哥方從白狼軍營中輪休回來,據(jù)他說大漢玄雀竟然派了三十新兵北渡了斡難河。三十人里,有一個姑娘,就是身穿紅衣,手提長槍,與你平日里繪制的圖畫長得一個模樣。”
正閉閉目調(diào)息的青年聞聲,猛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只見他瞬間就綻開了笑臉,站起身子,鞋也顧不得穿的就跑到了小丫頭的身邊,雙手不自覺的按在了小丫頭的雙肩之上,興奮地連聲問道:“瑪瑙你說什么?確定是紅衣?確定是長槍?”
原來小丫頭叫瑪瑙,青年壓住了自己的肩膀,小瑪瑙一時之間覺得很痛,就皺著眉頭掙脫開來,接著說道:“大哥哥先前從狼口里救了我們部落,大家都對你心懷感激,知道你與其他的漢人不一樣,瑪瑙自然不會騙你。”接著瑪瑙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臉上泛起一絲少女懷春的明媚,繼續(xù)說道:“據(jù)二哥說白狼軍中傳下了三十張畫像,他見其中一張與你平日里所畫的那人長得一般無二,便留了個心眼。直到他隨軍追敵,看到了這女子,見她正是一身紅衣,手提長槍,便確定了正是大哥哥思念之人。因此一回到軍中,二哥便找了理由回來輪休,特讓我轉(zhuǎn)告與你。”
青年聞聲沉思片刻,眉頭喜悅頓時消散,轉(zhuǎn)而變成了深深地憂慮。他徘徊帳中,踱步良久,直到看到瑪瑙仍然一臉乖巧的站在帳門一側(cè),青年才停下了腳步,笑嘻嘻的問道:“你二哥為何不親自告知于我,反倒是要你這么個小丫頭前來傳話?”
瑪瑙聽見這話,便端起了架子,皺起了眉頭,學著他二哥的模樣,沉聲說道:“雖然恩人救了全部落,可畢竟他是漢人,我達魯卻是白狼軍的一名輕騎勇士。”瑪瑙有模有樣的學著二哥達魯?shù)穆曇簦嗄耆炭〔唤拿嗣倥哪X袋。瑪瑙似乎特別享受青年的手掌,就歪著腦袋任由那只大手撫亂自己的發(fā)絲。只是忽然間,瑪瑙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悲色,哀婉的說道:“大哥哥,那位紅衣的姐姐一定是你特別重要的人吧。”
“嗯。”青年輕嗯一聲,然后發(fā)出了一聲長嘆。
瑪瑙忽然收回了腦袋,站在了青年的對面,那雙寶石般的黑眸直勾勾的注視著青年的雙眼,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大哥哥,二哥得到的軍令是將這次北渡斡難河的三十玄雀新兵全都趕到肯特山上,據(jù)二哥說他是兩日前見到的紅衣姐姐。二哥本不讓我告知與你,就是害怕你沖動一下前往肯特山,若是被其他不落的狄人見到了你,怕是定不會饒你性命。可見大哥哥對紅衣姐姐如此在乎,瑪瑙還是決定如實相告,也好讓大哥哥去找找自己的心上人。”
“兩日前,肯特山?”青年聞聲一臉茫然,他絞盡腦汁卻仍未想起過一
絲關(guān)于肯特山的記載。
瑪瑙見青年一臉茫然地模樣,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緊著說道:“肯特山使我們狄族的叫法,你們漢人則將之稱為姑衍山。”
青年聞聲臉色大變,立刻飛身闖出帳門,朝著馬棚沖了過去。
瑪瑙望著青年離去的背影,心底布滿了酸楚,喃喃自語道:“果然大哥哥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別人了。”
突然掌門再次打開,青年將頭探了進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哀怨的瑪瑙,突然說道:“我打不開馬棚的們,瑪瑙可否借我一匹良駒?對了,不是我的心上人,而是我的親妹妹。”
瑪瑙聞聲一愣,看到青年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稚嫩的俏臉上瞬間泛起了一抹羞紅。她仿佛花間蝴蝶一般的飛舞著,朝著馬棚雀躍而去。
片刻后,只聽“肆律律”一聲馬鳴,青年帶著獸皮帽,一身北狄人打扮端坐在一匹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