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突如其來,少年郎叫苦不迭,只好連連閃躲。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李安民將身體一扭,那根箭矢就貼著少年郎的臉頰擦過。幾縷發絲滑落,李安民臉上吃痛,原來他的臉頰已然被箭矢劃破,此刻竟滲出了絲絲血來。箭矢被李安民躲過,可沖勢卻不見減,直直的扎進了李安民身后的黃驃馬上。箭矢飛速旋轉,方一入體就見黃驃馬的皮肉被扎翻了卷,迸濺出一道高揚的血花。黃驃馬“唏律律”一聲悲鳴,緊接著就在李安民的眼前轟然倒地,濺起了四散的塵埃。
文武這才緩過勁來,一個大步邁到了李安民的身旁,一把就將李安民拉倒自己的身后,然后滿腔怒火的朝石狗崖兩岸望去。文武飛快的朝四周觀望,就看到山崖兩岸都冒出了約莫五六個身影,他們個個身著黑衣黑袍,臉上罩著呲牙咧嘴的鬼臉面具,正張弓搭箭的瞄準自己。文武臉色稍寒,怒眼圓睜,氣的嘴角亂顫。山崖東西兩側各有伏兵,文武肉身強悍,擅長近戰,可對于山頂上的敵人他雖有心殺之,可難免力有不逮。文武不著痕跡的來時路輕輕一瞥,就看到從山坡上滾下來的幾顆巨石剛巧不巧,正好堆在道兒上,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前有伏兵,后有巨石,文武心中升起了幾分急切,一直之間竟然陷入了進退維谷之境。就在此刻,方才遠遠跟在李安民身后,悠哉悠哉的大黑卻忽然動了。只見它雙目睥睨,望向一側,緊接著后足一頓,緊著朝地上一蹬。大黑身輕好似云中燕,踏著陡峭的石壁,噌的一聲就直直的向山崖西岸沖天而起。西側石崖上的幾人引弓欲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箭還未發,大黑已然先至。一臉猙獰的大黑目露兇狠,遠比他們臉上罩著的鬼面更加陰森可怖。不過彈指一揮間,大黑已然躍至石狗崖西側山壁上。他似乎早就選準了目標,血盆大口張開,嗷嗚一口將一名伏兵的頭顱活生生的撕扯下來。漫天的血浪翻滾,大黑毫不停歇,就帶著沖天的煞氣朝著剩余四人望去。它的眼神里盡是兇殘與森寒,其余四個黑衣人見狀大驚,頓時手忙腳亂的扔下手中弓箭,在大黑的威懾下,慌不擇路的四散而逃。大黑口里喘著粗氣,似乎是憤怒到了極點,雙眼翻起猩紅,就撩開四足朝著幾人追去,頓時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大黑的突然暴起讓文武有些詫異,可李安民卻面色如常,似乎對大黑的實力早有了解,所以并不吃驚。大黑化身成了一條漆黑的閃電,轉眼之間就為李安民和文武解決了一半的危機。之所以說是一半,是因為石狗崖山形宛若兩條對峙的野狗,西邊沒了危險,可東邊幾個人卻依舊虎視眈眈。
看到對岸西邊的隊友全軍覆沒,東邊幾人心里忍不住感到慶幸,然后對著李安民和文武射出了弓箭。箭若流星逐月,鬼臉兒黑衣人們三箭齊發,對準了山崖下的兩人。這箭支
矢尖凝光,在空中旋轉著發出嗡嗡的聲響,顯然不是尋常箭矢?!靶⌒?,這幾人都是修士?!蔽奈浯蠛纫宦?,他毫不猶豫的擋在了李安民的身前,揮舞起帶著銀絲手套的雙手,撥開了紛至沓來的箭支。只是礙于距離,文武只能防守,卻做不到反擊。眼見著一輪箭矢落地,文武尚不得片刻喘息,下一輪箭矢便又來到。弓者為修,箭矢自然也帶著天地之氣,久而久之,即便是文武也力有不逮,不知不覺間,他的額頭上已然顯出了一層冷汗。
李安民站在文武的身后,看著山上伏兵臉上的面罩頓時想起了姑衍山中那個強大莫測的神秘人,鬼師。當時他與玄雀軍年輕一代的修士共同陷入姑衍山中,更是親眼目睹了鬼師和廖賢才的驚天一戰。此刻李安民心中心思百轉,莫非他們與鬼師有所關聯?鬼師又會使東夷秘法,這會怎么又跟磐嶺石惹上了關系,難道他們與安平之亂也有關聯?或者說,他們就是推動了浮云亂軍的幕后黑手?思索之間,李安民臉色愈發冰冷,他死死的盯住了山崖之上的幾個鬼臉兒人,低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