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稻香鎮里迎來的久違的喧囂,原來是受了李安民的委托,客棧老掌柜抹黑就挨家挨戶的拜訪老相鄰,終于是尋來了一架馬車。老頭駕著馬車朝這客棧走,時不時地搓兩下手掌,喃喃自語道:“這秋刀子越發重了,看來離冬天是不遠咯。”
說話間,老掌柜終于是回到了自家客棧街巷口。方才走進巷子,就聽到一陣陣“唏律律”的馬鳴聲。他抬頭一看,發現李安民的車隊已經準備妥當,整整齊齊的排成了一排。李安民站在車隊最前方,他的身旁是帶著頭里的白童子。讓老掌柜稍稍驚疑的是,這回車隊里多了一個人。這人看模樣也是個姑娘,帶著跟白童子一般的斗笠,整個身子都軟倒在林白的肩頭。老頭子眼珠子轉了轉,決定不多言。活到了這般年紀,這老漢兒別的沒學會,倒是深諳了少管閑事的真諦。老頭子輕咳一聲,就架著馬車超前又走了幾步,沖著李安民一伙招了招手,出聲說道:“小公子這么早就要出發了,何不在小店里吃些熱湯水?”
李安民循聲望去,看到老掌柜座下的馬車后,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輕松地表情。隨意他轉身給林白使了個眼色,就快步向前,迎著老掌柜說道:“老掌柜美意,我等心領了。還請老掌柜放心,方才我們兄弟已經吃過了。只是借用了貴店的廚火爐灶,倒是沒有跟老掌柜提前打聲招呼,還請老掌柜萬萬勿怪啊。”
說話間,老掌柜已經趕著馬車走到了少年郎的身前。他一勒馬韁,輕聲道了句“吁。”就把馬車停駐。旋即,老頭緩緩悠悠的挪動著身子,扭下了車架子。他對著李安民輕輕一笑,出聲說道:“小公子,您且用便是了。這馬車我幫您尋來了,只是鎮上近些日子落魄,這馬車有些簡陋了。”
李安民抬頭朝著馬車打量了幾眼,只見車架子雖然早已斑駁,車身上還縱橫交錯著些許劃痕,可是透過車窗上的花雕和繪制的圖案,倒能看出早些年來這馬車也是費了不少功夫的。老掌柜雖說話里謙虛,可是看著眼神里的親著的笑意,也是對這駕馬車滿是贊許,充滿了辦好了這件事的自信。少年郎輕笑兩聲,他心中已然甚是滿意。
李安民轉身沖著老掌柜拱手一拜,躬身道:“此車甚好,老掌柜費心了。”說罷,他就從老頭手里接過了馬韁,牽回了林白的面前。只見李安民走到林白身前,畢恭畢敬的彎下了腰身,一臉諂媚的說道:“這一路舟車勞頓,天也越發清冷了,故而小人尋來了車馬一架,還請白童子大人和特使大人上馬車,乘車而行。”
車隊里眾人看著李安民的表現都忍不住撇了撇嘴,當被李安民的眼神對上時,他們旋即又將目光偏向了別處,做視若無睹狀。林白也不推脫,只是一言不發的扶著軟倒在自己的肩頭的宋倩兒,一同上了馬車。不多時,她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個鈴鐺,系上了一根紅繩,拴在了馬車簾子旁邊。隨后,林白指了指李安民,竟然開口說了話:“鈴鐺一響,你便進來。”說完,不等李安民有所反應,就飛也似的鉆回了馬車里。
李安民無聲的搖了搖頭,他沖著老掌柜拱手行禮,出聲言道:“老掌柜放心,此一行,我必竭盡全力尋找令郎的蹤影,若是有幸尋得,我必盡力保他無恙。江湖路遠,就此別過!”
少年郎話罷,就轉身望向車里隊的眾兄弟,吆喝道:“兄弟們,我們已經接到了跟我們接頭的特使,接下來我們要繼續趕路了。兄弟們,為了窯子里的纖腰細腿,為了完活后白花花的銀子,為了五爺,上路咯!”
少年郎激情滿滿,雙眼里露出些許的光彩,頓時引動了車隊的氣氛。眾兄弟聞聲,皆是神色一凜,個個眼神里都寫滿了堅定。他們回望李安民,出聲齊喝道:“為了胖五爺!”
李安民輕輕舒了口氣,轉身跳上了林白所在的車馬,喃喃道:“胖五哥啊胖五哥,你與兄弟們都如此義氣,著實是太過難得。你讓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