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月墜地,水寒星在溪。
書老二車隊眾人將幾頂帳篷搭在了一起,彼此空格不過步余。帳篷沿著一條線兒一字排開,以此相互照拂。雖說此事已是深夜,可是仍有一半的帳篷里點著燈。更有黑童子和胖老五各帶著幾人,輪番兒的巡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文武眉頭緊皺,對著孫有別說道:“要不還是算了吧,胖老五和黑童子都不是善茬兒,更何況書老二一定在暗中隱藏,隨時等著我們上鉤呢。”
孫有別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明火執仗的車隊,沉思了片刻,隨后咬牙說道:“怎么,小瓜娃子莫不是慫了。呵呵,如安平大亂,我雖說是磐嶺州的守將,可也不能坐視不管。人人都說我孫有別貪生怕死,今兒小老兒我偏偏要證明一下磐嶺漢子的剛強?!痹捳f一頓,孫老王八扶正了身前背后的兩面龜殼子盾牌,大義凜然地說道:“小子,給我把風,看老漢兒我大顯神威。”
說罷,孫有別瘦小的身子往前一竄,趁著夜色飛快的朝著帳篷沖了下去。文武都沒來得及囑咐兩句,就看孫老王八的身影融入了夜色當中。文武無奈的搖了搖頭,淡淡的笑了兩聲,出聲言道:“這小老兒倒是有趣,這沖動的勁兒恐怕連尋常小伙子都比不上啊?!?
話說文武藏身在營地一旁的草叢之中,睜圓了一雙大眼,關注了營地里的風吹草動。孫老王八方才去了不久,文武忽然聽到了身后傳來一陣的腳步聲。他頓時神色一緊,趕忙屏住呼吸,將身子壓低,不露出一絲氣息。
“王統領,前面就是號稱書二爺的車隊里。那一沖車馬里裝的都是磐嶺石,用走私郎們的黑話來說,叫做山中玉。”腳步聲一止,忽然一道悅耳的女聲在文武耳畔響起。文武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副疑惑地表情,在心里暗暗說道:“統領?難道是大漢軍方的人?只是他們為什么回來這兒?”
文武猶豫之間,忽而又聽得一道剛毅蒼勁的男聲響起:“呵呵,公子早已收到了線報,說是浮云亂黨暗暗地將原屬于安鹿軍的投石車悄悄地偷運到了安康城下。這投石車本就是安王從磐嶺州借調來的,它本身的設計就與以磐嶺石為彈丸方可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想必這一車車磐嶺石,定時準備偷運到安康城下,配合投石車所用。”
“呵呵,說起來這走私郎的領頭的人叫做謝長風,經我們的調查,他似乎是出身于墨獰州翟家。這人的城府極深,他竟然到達安平州后將車隊一分為六,沿著不同的路線行進。這一手恐怕就是為了防止被公子的暗樁發現,再給一窩兒端了?!甭曇舾侍鸬呐永^續說道。
“唉,此事倒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畢竟安平九郡已有八城落到了浮云亂軍之手,此行我只帶了兩名好手一同前來,怕是無法將其全殲了?!北环Q作王統領的男子聲音里露出幾分氣憤,繼續出聲低喝道:“這王家是做什么吃的,石橋鎮上暗藏了六十八車磐嶺石,他們居然毫不知情。直到石橋鎮被屠,他們也是后知后覺。更
可氣的是那鎮守兩州邊境的龜甲營,居然眼睜睜的看著浩浩蕩蕩的車隊到了安平州的地盤兒上。待此間事了,我一定要將這些情況如實的稟明公子,讓公子好好治治王家這失職之罪?!?
“王統領且先息怒。如今公子的處境也極為艱難,好需要這些大勢力的扶持。況且王家是出了名的忠心,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相信公子定會有他的想法?!迸诱Z聲一頓,輕咳一聲,對著王統領出聲說道:“這書老二也有一番手段,不知王統領可有把握將其一舉全殲了?”
“呵呵,還請姑娘放心。末將不才,但也僥幸入了地境。況且我手下這兩個小兄弟也是人境的高手,即便是這書老二的車隊里隱藏了極強的好手也是無妨。畢竟我們的目標是毀去磐嶺石,我們定然不會辜負公子對我們的期望?!蓖跣战y領聲音里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豪情滿懷的對著女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