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趕路,皇上規定了回都城的日子,若是晚了恐怕這又是一個麻煩。所以并沒有因為一個季玉就讓他們的行程耽誤下來。
這回張幼桃來找姜宜陵的時候,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姜宜陵沒好氣的說:“如今人手不夠,影子也在到處調遣,等湊足了人手便會直接送季玉回都城。”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或許等人手湊足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都城。
不過這些在張幼桃看來都不重要,只要姜宜陵愿意做,她便已經很知足了。
“無礙!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給季玉換藥方,毒素已經被控制的差不多了,只要不使用內力走到都城的時間還是夠了。”
等到了都城那么現在一切的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日后他好了,你不許在對他這般好了。”姜宜陵突然悶聲說。
張幼桃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這男人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別扭的不敢看她,卻還是沒有忍住將實話給說了出來。
往后的日子里,大抵也是因為此情此景,每當張幼桃想起來就覺得心里熱乎乎的,那些為難的事情也就懶得計較了。
“在靈州城時,他提醒過我功高蓋主,我只是想要還恩情罷了。”張幼桃解釋。
若是季玉那次并未提醒她,恐怕這次她也不會這般著急,也是因為那次的事情,讓她對季玉的防備放下了許多。
他們說著,并未注意到莫凌風走了過來。
“咳咳!”
兩人回神,將頭轉回去,看見身后的莫凌風,都是一愣。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二位還真是閑情逸致,不知幾時開始趕路。”莫凌風打趣道,甚至周圍執勤的士兵都將視線瞥了過來。
兩人都顯得有些尷尬,在這個時代男女之事本就隱晦,極少被拿出來說的。況且,張幼桃到底是個姑娘,臉皮薄,被這樣輕輕一打趣臉就紅了。
旁人還會覺得她是不好意思,實則她只是臉皮薄而已,受不了那么多打量的視線。反正她是不會承認自己是不好意思了。
姜宜陵還好,那張臉一黑,便能唬人,“瞎看什么?啟程。”他還瞪了一眼莫凌風,頗有幾分要秋后算賬的架勢。
張幼桃回了馬車上,那股子躁意才慢慢消散,從被風掀起的車窗口往外看,馬背上那個傲視群雄的身影,顯得格外灑脫。
她想,或許這便是喜歡的滋味,無論在何處,總能一眼瞧見他。
這一刻,什么狗屁皇位、權力,通通都要往后站,他們彼此才是對方最重要的人。
盡管季玉討厭喝藥,可是依舊抵不住張幼桃的雷霆手段,每日看見那黑乎乎的藥湯,他整個人都快熏成藥味了。
這日,西涼突然過來,替張幼桃砍柴,碾草藥,事無巨細,臉色也不會黑了。
張幼桃好奇,“又是你家主子讓你來的。”
西涼手上動作一頓,繼而繼續低頭做事兒,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問題一樣。
和一個悶葫蘆一起做事的感覺還真是見了鬼,因為不管你說什么,他都當做沒有聽見一樣,對此,張幼桃表示她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一怒之下,張幼桃干脆說:“明日跟你家主子說,你不必過來了,換個人也行。”
哪知,聽了這話的西涼突然抬頭,視線幽沉,“不是主子讓我來的。”
張幼桃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不是他,那你過來干什么?”
可是西涼又恢復了那副死樣子,問什么都當做沒有聽見,當一個聾啞人。
張幼桃都要暴走了,她立馬又想到那話之中的另外一層意思,因為不是姜宜陵讓他來的,所以跟姜宜陵說了也沒用!
得到這層意思之后的張幼桃也選擇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