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殘月像是一把鐮刀倒掛在蒼穹之上,泛著冷意。
巨大樹木下,白謫與陳浪兩人正在密謀。
白謫道,“浪道人,你可知道其他宗門的一些地點,現如今既然暴露,若是天丹宗提前動手布下狠毒手段,我們不好提防。”
陳浪想了想,回答道,“自然知道,天丹宗只是一個二流宗門,大哥你如今用了早已覆滅的血宗秘術,又殺了兩個外門弟子,他們必然會以大哥是魔修的身份,瘋狂追殺。”
魔修,人人得而誅之。
白謫使用了血宗的血遁術,林峰不可能不清楚,一旦這個消息傳播擴散開來,白謫必然陷入整個正道的圍攻。
白謫笑了笑,道,“這我自然清楚,賢弟也在現場,恐怕賢弟也難逃一劫,還需我們兄弟聯手,一起共渡難關,當日我們歃血為盟,皇天厚土見證,我們立下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陳浪動作一僵。
心中想著,鬼才想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當日難道不是你翻臉不認人嗎?為何到你的嘴巴里,我們成了如此堅固的兄弟之情?
不過陳浪想到了白謫前一刻,不惜暴露魔修功法,也要救下自己與程誠,不由心頭一軟,眼神中有猶豫。
不過,白謫下一番話,讓他的猶豫支離破碎。
“雖然你我蒙上面巾,不過終究你我兩人的氣息被林峰所探知,若是今日我直接離去,恐怕賢弟日后生死難料,而且賢弟你也清楚,為兄我雖然對于兄弟之情極為看重,但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萬一天丹宗門人對我美人計,暴露了賢弟的行蹤,導致賢弟身死,為兄內心將是何等的悲傷。”
陳浪身軀隱隱站不穩,雙目中有駭然。
他并非懼怕白謫口中的威脅,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將無恥看的如此理所應當,當年他百尺桿上再上一頭,可謂無恥至極,此刻,陳浪卻迷茫了,莫非真的是強中更有強中手?
天外有天?
不過陳浪何許人也?
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如何能低下不屈的頭顱?
白謫淡然道,“賢弟你也清楚,當日我們結下兄弟之情,本來要去往天丹宗刨祖墳,結果卻因為天丹宗外門弟子邪惡雙修之事,導致了你我不得不擱淺刨祖墳計劃,為兄很是愧疚,所以,我想了一個絕頂好計,可以調虎離山,到時候我們仍然歸來天丹宗祖墳,我們仍然是少年。”
陳浪當場悲憤道,“你莫要再欺騙我,我斷然不會相信你的話語。”
白謫瞪眼道,“愛信不信。”
頓時,陳浪呆立在場。
連夜間,白謫帶著欣然前往的陳浪來到揚花市,一路上,陳浪眉飛色舞,神采飛揚,臉上洋溢著開懷的笑容。
“賢弟,你能醒悟回來,為兄很是開懷。”
表面上笑容春風得意的陳浪心中滿是苦澀,若非為了白謫所謂的虛無縹緲的佛骨修復,他怎會如此大風險與魔同行?
修煉界都知道魔就應該人人喊打,但是并不知曉真正的可怕秘辛,傳聞專門有一支斬殺魔的神秘存在,但是所針對的都是大魔巨妖。
即使如此,也具有很恐怖的風險,若是白謫真正成長起來,未必以后不會有交集的時候。
但是陳浪深知,自己毫無選擇,與其碌碌無為在凡世間渡過一生,不如冒險一次。
畢竟,白謫是第一個看出自己佛骨開裂的人。
陳浪猥瑣一笑, 道,“大哥說笑了,大哥如同天上的太陽,散發著無量的神光,并非是大哥要我追隨,而是我需要大哥的光彩,來映照二弟我心中的陰暗,讓我走出陰霾,步向光明。”
此等馬屁,極為直接,可擊中人要害。
白謫卻臉色淡然,正色道,“賢弟,即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