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紅樹亂鶯啼,草長平湖白鷺飛。
風日晴和人意好,夕陽歡笑少年歸。
這是宋朝詩人徐元杰的詩,《湖上》,原句為“夕陽簫鼓幾船歸”,恰到好處得描繪了省重點g中的詩情畫意與青春亮麗。
基于對生態濕地的保護,禮讓自然,g中教學區一帶對建筑層高均有所限。
隨處可見的粗壯老樹,香樟,梧桐,桑,野柿,樹香滿溢沁人心脾,盤踞的枝節上舉,撐起龐大厚重的綠,那是肥得足以流油的綠。
候鳥白鷺,春來秋去;
蘆花經雨,片水無痕。
朗朗書聲時常伴輕風娓娓而至,日暮下鐘聲敲響,是少年傾巢涌出,激起群鳥無數。
因此,g中校舍大多掩映在重重葉浪之中,與城市的浮華喧囂拉開距離,是公認的讀書佳境。
能在這樣夢幻的g中學習,又有了夢寐以求的自行車,還遇上了心底有所牽掛的人,單純的花寂是歡喜的。
可這歡喜吖,散得太快。
也不知命運的大手,究竟想如何操作或戲弄,幼年時期的“情敵”徐可兒也在同班。
白星懌對花寂的無視,并沒有復制在徐可兒身上,他們的相處毫無異常,只是很有默契的都不聊起過去。
花寂看在眼里。
人精徐可兒更是心如明鏡。
徐可兒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說,她不跟著冷落誰,更不幫著調和誰,她只靜觀其變。
軍訓之后,是入學摸底考試。
在成績出來之前,學校照例安排迎新生的校內表演聯歡會。
同學們說著笑著,三三兩兩前往禮堂觀禮的途中讓花寂明白了點事。
思維定勢下的花寂一直以為,大家都是才認識不久的新同學。
但是她忘記了,正如她曾經從她的小學部直升入初中一樣,這個學校也有一批寵兒,占了從初中部直升入高中的名額指標。
私底下她們早就織就了一張熟人的密網,有著肉眼可見的親疏有別,同時對這個學校內部關系、人事往來的門門道道都了如指掌。
徐可兒就是其中一員。
你看她左右雙臂各自挽著一人走在前面,講著花寂聽不太懂、聽不太清的校園八卦。
進入禮堂,是花寂熟悉而陌生的舞臺。
熟悉,因為她知道此刻臺前幕后正在忙著什么流程,她知道即將上臺表演的同學經過了數日的彩排,也知道在臺上表演時候匯集目光于一身的驕傲;
陌生,十年以來第一次,這臺上的一切和她沒有關系,她只是臺下一個規規矩矩欣賞就好的平凡觀眾。
“你怎么沒上臺?”花寂聽見這是徐可兒的聲音。
“我早就從舞蹈隊退出來了。經常要排練的,我現在功底不咋地了,拉筋都疼。”搭腔的是岑琳,一位丹鳳眼,面容姣好,披肩秀發,只個子不高的女生。
花寂暗自嘆了口氣。
是了,來到g中也有一段時日,以她的觀察,這個學校的精神空間真是豐富多彩
有學生播音組,專門負責課間、放學的新聞播報,花寂每每聽到那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就會幻想自己有沒有機會坐在其中,為眾人念詩選歌;
校內月刊編輯社,學生會負責,面向全校范圍內接受投稿,學生編輯的手上掌握著每一篇稿件的命運;
現在還有藝術舞蹈隊。
這個學校有絕對意義的中心地帶,而她只是一個外人闖入者,她有一種感覺自己永遠不會是其中的一員。
忽然,周邊有一陣騷動,花寂趕緊打起精神向臺上張望。
好像是她班里的同學,陳繪繪,身著一襲改良版的旗袍款款而來,襯起她錯落有致的身段,符合其年齡段的精致妝容更顯唇紅齒白,只見她落落大方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