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徴斂了神色去了魏母的小隔間,進去后沒一會兒,母子兩人的交談聲便傳了出來。
說話聲零零碎碎的聽不清楚,但是有一會兒魏徴的聲音拔高了些,貌似是起了爭執。元暇沒去聽他們說話的內容,燒了火后很快便煮好了雞蛋。
盛好后她朝著里面喊了一聲,魏徴很快就黑著臉從里面出來,聲音冰冷的讓她把母親的那份端進去。
元暇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生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捧著碗進了隔間里面。
見婆婆靠在床頭臉色不太好,盯著一處發著呆,情緒明顯很低落。她無聲嘆了口氣,靜默的坐在她床邊喂著她吃。
魏母食不知味的吃下三個荷包蛋,等元暇給她擦嘴時,她才突然回過神來。
她慌亂的伸手抓住元暇的手腕,眼淚唰唰的掉著道“孩子,都是娘對不住你,你千萬別怪徴兒。”
她一臉羞愧,元暇卻是一頭霧水,尷尬著看著她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最后胡亂點了點頭,她哄她躺下道“娘,您別想些有的沒的了,好好睡一會兒吧。”
等她躺下后,元暇給她掖了掖被子,出去默默的吃了屬于自己的那份。
剛剛放下手中的碗筷,魏徴便示意她進屋去加一件衣裳,稍后跟著他出一趟門。
他的臉色相比之前已經緩和了許多,元暇暗暗舒了口氣,心情也沒方才那么緊張了。
等去屋里添了衣裳后,又換了雙底子稍厚的靴子,安靜的跟在魏徴身后出了家門。
最近兩天到處在化雪,此時路上處處是泥水,元暇提著衣裳深一腳淺一腳,防止鞋子和衣裳被弄臟弄濕。
魏徴自顧自的在前面走著,背著手一副有心事的模樣,元暇也不敢開口喊他等自己。
等見他直接轉過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時,她一時氣不過轉身就走。
什么人嘛,她又沒惹到他,是他們兩母子鬧矛盾,做什么要對自己甩什么臉子?難道是她表現的太好說話了?
真是莫名其妙!元暇一邊走一邊不滿的嘀咕。
魏徴快要到達目的地時,終于平復了心情,扭過過頭隨意看了一眼。
這時他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身后的人竟然不見了,他臉色一變,頓時轉著身子一陣慌亂。
一臉焦急的順著來時的路開始往回找,找到元暇的時候,元暇正在路邊聽幾個婦人聊天呢。
方才兩人經過這里的時候,路上根本沒有人,所以沒人知道這小兩口剛剛是一路的。
見到魏徴的身影時,元暇面上裝作很意外,跟這幾位嬸嬸嫂子們都打了聲招呼,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卻不知,她前腳離開,這些人后腳就開始談論她們兩個了。
魏徴此時找到她便放了心,也沒多想她之前是怎么跟丟的,這回他和她并肩走著,時不時的側過身提醒她小心,看好腳下的路別摔了。
元暇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鬧的這一出怪沒意思的,回想著剛剛聽到的八卦,拽著他的胳膊小聲問他“剛剛她們都在說,村長和族長一致決定把紅秀沉塘,等開了春化了冰便要實行。夫君,你說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呀?”
“沉塘?”魏徴對于這個結果有些意外,不自覺的挑了挑眉。
元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小心的看了看周圍后撇著嘴道“我覺得,不管她做錯了什么事都應該交由官府來判決,而不是這樣由村里私自處置。這樣做,不是草菅人命嗎?”
她這時還不知道紅秀究竟犯的什么錯,只剛剛聽那幾個人隱晦的說了幾句葷話,紅惜與人茍且時紅秀幫著把風。
看著拐角處的有一道人影匆匆離去,魏徴身子頓住,嚴厲的瞪了她一眼道“在外慎言!”
元暇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激靈,又看了看拐角處,緊緊的捂著嘴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