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的小狐貍兒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變成了人的模樣。
翹楚瞠著水靈靈的雙目,朱唇驚得合攏不上,連著擺出了幾個夸張嘴型,都已不受她的控制。
她自認為母親是青丘山上最美的狐媚子,甚至連之前有幸見過一眼的云姝上神也比不上,可如今,直到見了這只兩尾紅狐化形的容貌,才知什么叫做“皎若太陽升朝霞”。
不錯,眼前這女子,的確為她所見過的,最為明麗動人。
仿若宿雨之后,朝色暈染青巒疊翠,川瀑飛流山澗的一片飄然燦逸。
自然震驚的還有其余幾位。
風雅頌三位也屬于活久見系列,明明在這幽冥地府待了這么久,日盼夜盼也不能見上那兩朵黑白幽冥花幾眼,好不容易來了位既有能力又有容貌的陰司老大,而今又.....
能見上如此明媚的女鬼,她身上實在是太朝氣蓬勃了。
怪不得陰司殿前的山陽古槐出了新綠,原是這幽冥地界透進了一縷曦光。
就在這幾位男鬼對著還不知情的自家徒兒想入非非之際,月灼輕咳了幾聲,將紅璃扯過自己的身后,直到觸碰到自家師父手心上的溫熱感,她才緩過神來。
原是已經恢復了人形。
她心中暗自歡喜,這心法果然奏效,比以往月灼師父教的都靠譜多了。
便是這般想著,就能隨自己的意識所操控。看來,她下次腦子里再想事情時可要控制著些,要心與腦達成一致才行。
月灼臉上的神色不明,心中與紅璃同樣是歡喜,原是自家徒兒對離火珠靈氣的運作已是越來越游刃有余了。
這算是一件好事兒。
可深謀遠慮的自己,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免不了之后璃兒身上的一場劫難,雖然這是后話,也還未發生。
不論將來會發生何事,只要他在紅璃身邊,定會護她周全。
月灼師父斂去眸中的焦色,平了平心態。
方才輕咳幾聲,破了幾位男鬼的臆想,見著翹楚身后的縛辛雙目直勾勾地盯著紅璃挪不開眼兒,月灼眸子泛起幽光,比那鬼火還要顯得陰森幾分。
“縛辛是吧?我問你啊,你是怎么死的?”
月灼負手在身后,一改方才的肅穆,在縛辛跟前來回踱步,步伐之間透著吊兒郎當的俏皮氣。
之前這家伙在翹楚面前說過他的壞話,縛辛是記在心中的,自然不愿多搭理他。而他所問的,縛辛自是不屑回應。
月灼知自己被鄙視了,氣不打一處來,碰了灰的腦袋狠狠地點了幾下。
“好.....很好.......”
又不能在這現場把他怎么樣,只能放幾句狠話來嚇唬嚇唬他。
“信不信我剜了你的眼?”
那縛辛一聽,身子往后縮了一縮,顯然被月灼的那句狠話嚇了一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好似都不搭邊。
在這幽幽冥界,在這法紀嚴明的地府之中,有只狂妄自大的小鬼竟然罔顧理法,公然挑釁。
他縛辛倒要看看,這月灼他敢嗎?
別說,他還真敢。
月灼打量著方才手中薅的紅璃身上的幾縷毛發,輕輕一吹,眼角甚是愜意。
縛辛有些心慌,此鬼絕不是善類。連執法陰司都要忍讓他幾分,想必也是個有背景的人。
還是先與他保持幾分距離才好。
只是他那徒兒——
竟不知,化形之后,是這樣一位明艷的女子。
倒是讓縛辛心中心動幾分。
唯有一鬼心思全然不在這幾位身上,自始至終,只關心著投胎的事兒。
甄選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