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
滂沱大雨中,晨霧四散在朱紅色的宮墻之內。
梔子見尚珂蘭望著老爺他們行去的馬車出神,便出聲喚道:“娘娘?娘娘?”
尚珂蘭回過神來,對梔子微微一笑:“好,我們回去吧。”
梔子撐開傘遮著主仆兩人,嘆口氣道:“其實奴婢倒覺得,老爺剛才那番話說的挺對的,娘娘就是有時候太心軟了,對那翠兒如此,對李太醫亦是如此。”
尚珂蘭搖頭不語,踏著濕漉漉的地磚而行。
梔子也不再多嘴,只安靜的跟在她身側。
忽然,前面闖出一個宮婢來,那宮婢渾身被大雨淋濕,仿佛看不清路似的撞到了尚珂蘭身上!
“撲通!”
猛地一撞,讓尚珂蘭身形不穩,連著往后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身子。
好在梔子用心,連忙扶著尚珂蘭站好后,憤怒的抓著那宮婢道:“大膽!竟然敢沖撞宸妃娘娘?!”
那宮婢臉色蒼白,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害怕的看著梔子道:“奴婢知錯、奴婢知錯!求娘娘饒奴婢一命吧!奴婢不是有意的,方才霧大,奴婢從拐角出來,急著趕去給青嵐軒的柔婕妤送藥……”
柔婕妤?
想了想,尚珂蘭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瘦骨嶙峋,臉色蒼白的白衣女子來。
她以皇貴妃的身份初入宮時,眾妃嬪曾來拜見她時,她與那柔婕妤有過一面之緣。
只是那柔婕妤存在感極低,又不愛說話,便沒給尚珂蘭留下太多印象。
見地上果真撒了一包藥,尚珂蘭便向著宮婢問道:“柔婕妤怎么了?出了何事?”
這宮婢跪在地上,低頭害怕的道:“柔婕妤身體一直不好,昨夜起就咳得厲害,所以奴婢才去御膳房花了些銀子,特意討來了這一包止咳的藥,沖撞了娘娘,還請娘娘降罪!”
梔子惱恨的盯著她:“這霧又不大,你怎么會連我們這兩個大活人都看不見?”
這宮婢被梔子嚇住了似的,渾身抖似篩糠,半晌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尚珂蘭眸光微閃,柔聲道:“行了,快快回去看你家娘娘吧,別耽誤了柔婕妤的病。”
這宮婢見尚珂蘭不罰她,感激得磕了幾個響頭,道:“奴婢多謝娘娘,宸妃娘娘這么好,您一定能長命百歲的,奴婢告退!”
說著,這宮婢匆匆抓起地上的藥包向后面跑了過去。
尚珂蘭余光瞥了一眼那宮婢離開的身影,水眸中閃過一抹疑惑:青嵐軒和太醫院,原本就相隔甚遠,這里臨近宮門,那宮婢為何要繞遠路回去呢?
無論如何,這宮婢出現的也太過巧合了一些!
尚珂蘭唇角微揚,眸色越發深沉。
待主仆倆回了嫻雅宮后,晚冬忙拿著干帕子過來給尚珂蘭擦頭發,知秋又拿了一套衣服給她換上。
曉夏端上早膳后,疑惑地看著兩人道:“娘娘,梔子姐姐,你們一大早的去了哪里呀?”
剛才那宮婢撞過來的時候,梔子替尚珂蘭擋了一下,現在腰還有些疼呢。
提起這事,她便沒好氣的道:“真是倒霉,我與娘娘正走在路上,那么寬一條道,一個不長眼的宮婢直沖沖的撞了過來,我這腰都要被她給撞散架了!”
說著,梔子齜牙咧嘴的揉起了腰。
尚珂蘭淡淡的呷了一口熱茶,隨后笑看著她道:“別跟那宮婢計較了,待會兒下去歇歇吧!”
“哎呀!”忽然,為尚珂蘭整理換洗衣物的晚冬大叫一聲,只聽她驚訝的道:“娘娘的玉佩不見了!”
正喝茶,忽聽晚冬這么說,尚珂蘭動作一頓,轉頭向那堆衣物看去。
卻見原本被系在淡粉色褶裙上的玉佩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一瞬間,大雨滂沱時,那宮婢匆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