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可涵回眸,放下手里的茶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來了?不用守著陛下?”
福慶喜陰柔的笑道:“陛下忙于朝政,沒功夫搭理我這個小人,奴才這不是來看看娘娘么?娘娘因何事發這么大脾氣啊?”
趙可涵無心跟他閑聊,冷哼一聲,開口說道:“那宸妃不知道哪里來的手段,陛下竟然為了她將選秀大典推遲,說的好聽是推遲,可實際上誰不知道陛下是不會選秀的?”
福慶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后慢慢的說道:“其實嘉妃娘娘您為什么這么熱衷于選秀?不還是為了培養一個自己的人,分去陛下對宸妃娘娘的注意嗎?陛下不想選秀,您可以想其他辦法啊……”
其他辦法?
趙可涵眸光微閃,隨即,她腦中靈光一閃,淡淡的看了福慶喜一眼,道:“這點事情,本宮還用不著你提醒,你回去繼續監視陛下,將陛下的一舉一動全都告訴給本宮?!?
福慶喜似笑非笑的低頭行禮,道:“是,嘉妃娘娘。”
說完,他便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白芍命人來收拾了屋里的狼藉,隨后皺眉道:“娘娘,那福總管越來越不把您放在心上了?!?
趙可涵微微一笑,道:“放心,他跟本宮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有本宮好,他才能真的好?!?
況且,福慶喜說的,也不無道理……
她說完后,坐回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最后用蠟油封上,交給白芍,道:“這封信,你幫我送去浙州趙府,交給趙府二小姐,趙可汐?!?
白芍拿信的動作一頓,不禁有些遲疑的問道:“趙可汐?這位二小姐跟您是……”
趙可涵有了主意,現在心情頗好,面對白芍的不解,她也勾唇一笑,回道:“她是本宮的妹妹?!?
名義上的妹妹而已。
先帝亡了以后,她就在趙府避難,表面上是趙府嫡出大小姐,趙可汐是她的嫡出妹妹。
而她也是在靳言堂出巡江南的時候,設計讓靳言堂的人找到自己的。
從一開始,她就在謀劃靳言堂身邊的皇后之位,也在謀劃靳言堂這個人。
白芍聽了趙可涵的話后,心里隱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謹慎的道:“是,娘娘,奴婢知道該怎么做了?!?
于是,她拿著這封信走了出去
趙可涵目送她離去,隨后收回目光,心情頗好的拿了桌上的葡萄吃起來。
嫻雅宮。
每到午時,靳言堂得空歇息的時候,便會來嫻雅宮與尚珂蘭一同用膳。
這會兒,偏殿里已經擺好了膳食,尚珂蘭坐在桌前,待靳言堂進來后,她起身行禮。
雖然靳言堂免了她這些禮數,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待靳言堂扶著她坐下后,她才微笑著看向靳言堂,道:“陛下,今早眾姐妹來給臣妾請安的時候,嘉妃娘娘提到了選秀大典之事?!?
聞言,靳言堂正要提筷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吧
尚珂蘭眸光微閃,接著道:“臣妾知道,陛下有礙于各種不便,今年的選秀大典必須慎重,所以臣妾想同陛下商量一下選秀之事。”
不料靳言堂放下筷子,握著她的手,薄唇微揚,道:“朕的好蘭兒,難道你希望朕選妃進宮,跟你爭寵?”
尚珂蘭臉色一紅,低頭道:“臣妾自然不希望有人跟臣妾爭寵,但臣妾也知道,陛下是天下的王,不能做臣妾一個人的丈夫?!?
靳言堂眼里浮現出點點笑意,這樣吃醋卻又逞強的蘭兒,才是他熟悉的模樣。
他也不逗尚珂蘭了,只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朕已經肅清了前朝黨羽,也肅清了朝中的腐敗勢力,如今已經沒有人能威脅到朕,加之國庫空虛,錢眼花在刀刃上,至于后宮……有你這位皇貴妃在,朕便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