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尚珂蘭看著臺下這兩人親人失散喜相逢的場景,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趙可汐怎么會在這個時候死掉的?還有長公主,以往也沒見她出過蘭州,為何今年卻想著來了京城?
尚珂蘭思索著,默默在旁觀察著這些,沒有說話。
趙可涵聽了長公主的話后,便抽泣道:“妹妹與我關系最為要好,前日來了熙夢宮里便情緒不穩,我安慰了她一番,她怎么會突然死了呢?”
長公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而后抬眸冷冷的看向靳言堂,道:“陛下,您似乎很輕賤我們涵兒?別忘了,她可是前朝公主,你們不給她做主,我自會給她做主!”
說罷,她便帶著趙可涵向金鑾殿外走去。
事情有變,誰也不敢貿然開口,全都小心觀察起來。
長公主話音剛落,卻見左相笑瞇瞇的站了起來,道:“長公主殿下,竟然千里迢迢來了京城,何必坐下喝一杯呢?陛下不是先帝那般暴虐昏庸之人,只是今日這是個大日子,何須為了一具尸體鬧得眾人不快?您說呢?”
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尚大人背叛了先帝后,混得倒是風生水起,也罷,大年三十的,確實不能因為一個死人擾了大家的興致,那就讓人把晨昭儀的尸體抬到這兒來,請人驗尸吧!”
長公主話音一轉,若令不少人都臉色一變。
這宮宴才開始沒多久,就要給一個死人驗尸,這不是沒事找晦氣嗎?
眾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靳言堂看向她,淡淡道:“宮宴過后再驗不遲。”
趙可涵拉了拉長公主的手,道:“姑姑,還是聽陛下的吧,只是我怕去晚了,證據就被有心人給弄沒了……”
長公主瞥了趙可涵一眼,而后說道:“不,姑姑怎能讓你受委屈?今日殺的人或許是你妹妹,明日說不定就是你了,我怎能輕視?”
說罷,她看向靳言堂,強勢道:“陛下一再推阻,莫非是在包庇真兇不成?”
長公主目光犀利的逼問著靳言堂,主位上,尚珂蘭雙眸微瞇,繼而笑著起身來到她面前,道:“長公主莫惱,晨昭儀說不定是意外身亡,您若要看證據,臣妾和陛下陪您去長樂宮就是,何須打擾大家雅興?”
長公主瞥了她一眼,根本沒將她放在眼里,尚珂蘭話音一落,她便轉頭看向靳言堂道:“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就勞煩陛下跟本宮走這一趟了!”
靳言堂神色不變,眼里卻深邃幽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長公主話音剛落,他就對福普道:“福普,帶路。”
“是,陛下。”
福普恭聲應著,在前面取了個燈籠向金鑾殿外走去,給眾人帶路。
長公主牽著趙可涵跟在他身后,靳言堂與尚珂蘭并肩走在后面。
幾人一離開金鑾殿,金鑾殿中朝只剩下太后主持宮宴了。
見這些人還八卦的向外面看過去,太后淡淡說道:“既然陛下和長公主去處理案子,諸位便老老實實留在金鑾殿里好以,免被人誤會。”
太后都發話了,誰還敢探究下去?
頓時,大殿中的賓客們一個個都老實起來了,誰也不敢深究下去,況且大過年的,提起死人本來就很忌諱。愛啃書吧
夜晚,長樂宮。
到了宮門口,福普恭敬的推開宮門,道:“啟稟陛下,長公主殿下,長樂宮到了。”
大門一推開,驀地一股冷風吹來,枯葉在冷風中打著璇兒落下,顯得十分蕭條。
只見院子里沒有一個人打掃,積雪和枯葉堆了一地,似乎有些荒廢的模樣。
眾人將長樂宮的景象看在眼里,卻在這時,一個宮婢打著燈籠走了出來,兩個內侍抬著一具用草席裹著的尸體向他們走來,遠遠的,空氣中就飄散著一股腐爛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