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罵完后,將包裹砸到那對母子身上,“砰”的一聲將門關上,母子倆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一張畫卷從包裹里掉了出來,在地上鋪開了半張。
尚珂蘭不經意間垂眸,卻正好看見了,這半張畫卷上畫著的圓形和三角形圖案。
頓時,她目光一怔,心中微微驚駭:在這時代,沒有圓規(guī),那圓形是怎么畫在白紙上的?
尚珂蘭下意識的朝他們走去,并對地上那畫卷伸出了手,但有人卻先她一步將畫卷撿了起來。
愣了一下,尚珂蘭抬眸看去,卻見這畫卷被那母親撿了回去,且她目光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后,便拉著被罵“傻子少爺”的男子往東街出口走去。
兩人即將擦肩而過,尚珂蘭忙拉住她,聲音柔和的道:“這位夫人且先停一下,可否讓小女子觀摩一下您手中那幅畫卷?”
一旁,尉遲眸光微閃,沒有上前打擾。
“你想看我這畫?為什么?”婦人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尚珂蘭。她生就一張圓臉,濃眉大眼,說話聲音也比平常女子要粗獷豪放些。
尚珂蘭微微一笑,“這畫中圖案很是新穎,小女子甚是喜歡。”
聞言,婦人打量了尚珂蘭一眼,而后將畫卷從包裹里掏出來遞給她,“既然你喜歡,我就送給你吧,畢竟你是第一個喜歡這幅畫的人。”
尚珂蘭雙眸微亮,接過畫卷看了起來。
將畫卷完全展開,尚珂蘭快速瀏覽了一遍,卻驀地怔住……只見這上面畫的哪里是什么幾何圖案?分明就是一個大壩的設計圖!
沒有直尺,這畫師手下的筆畫卻又直又順,一時間,尚珂蘭驚呆了。
此時,那對母子已經走遠,尚珂蘭忙追上去,抱著畫卷對這婦人道:“敢問夫人,這畫是哪位大師所作?我想見見他!”
婦人腳步一停,有些好笑的看著她道:“姑娘,我若告訴你這畫師是誰,你又能給我什么好處?”
不等回答,她便推開尚珂蘭,邊走邊道:“我還有事要忙,還請姑娘讓條路來。”
“等等,方才夫人和這位公子是被那府里的人趕出來了吧?若夫人有什么難處,不妨說與我聽,小女子定當鼎力相助。”
這婦人腳步一停,拉著男子回頭遲疑的看向她道:“你真能幫我們?”
“咱們去前面的茶寮里談談如何?”
猶豫了一下,婦人抬眸看了身旁男子一眼,繼而點頭道:“好吧。”
片刻后,茶館角落的位置上,尚珂蘭與那婦人相對而坐,尉遲身姿挺拔的站在尚珂蘭身旁,其英俊的容貌和冷漠的氣質引了不少人向這邊看來。
而那男子則神情呆滯的站在婦人身旁,好像空氣一樣安靜。
“二位,您的茶!”小二將茶水端上來,笑著退了下去。
尚珂蘭對婦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后,將畫卷放在桌上,笑談道:“小女子蘭珂,初來舒州,不知夫人怎么稱呼,有何難處?”啟炎讀書
這婦人喝了口茶,介紹著:“蘭姑娘,我姓蘇,你喚我蘇大娘就好。”
隨后,她看向那男子,“這是我兒子,陸子瑞,剛剛弱冠。”
尚珂蘭抬眸對陸子瑞點了點頭,陸子瑞卻沒什么反應。
介紹完畢后,蘇大娘對尚珂蘭說道:“我是舒州陸司鹽的妻子,前兩日府里的寵妾生了個庶子,陸司鹽就把寵妾抬成了平妻,而他那寵妾也終于在今日將我和子瑞趕出了陸府,唉,這說來也慚愧,如今我倆沒個地方安身。”
“若我告訴蘭姑娘這畫師是何人,還請?zhí)m姑娘收容我兒兩日,待我找了活兒干和住處,就來接子瑞回去。”
說罷,蘇大娘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紅。
“原來您是舒州正七品司鹽使陸大人的妻子。”
“都過去了,我如今只想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