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又把他翻轉過來,腦袋湊上去聽了聽他的心跳后,點點頭道:“嗯,可以了,京城這運河干凈,算他小子運氣好,氣管沒被水草堵住,給他換套衣服,再給他放火爐邊烤烤就成!”
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青衣男人菱角分明的臉龐,只見他挺鼻薄唇,其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臉色也蒼白的可怕。
此時,他眉頭微皺,陷入昏迷,宛如做了什么噩夢一樣,整個人十分痛苦。
若他睜開眼睛,想必也是極其英俊的男子吧?
玲兒看得出神,不禁臉色微紅。
這時,絡腮胡停住腳步,回頭疑惑的看著她道:“玲兒,干什么呢?他傷口可多了,還得止血!”
玲兒回過神來,連忙答道:“知道了,爹!”
說罷,她努力扶起靳言堂,將他帶進了船艙里。
她比靳言堂矮一個腦袋,因為長期干活的原因,身上也有把子力氣。
運河上,波瀾不斷,散發著陣陣粼光,那水面上的血色也漸漸淡去。
此時,長公主府。
書房里,燈光昏暗,長公主穿著粉色綾羅長裙,頭上戴著飽滿瑩潤的珍珠簪花。
門外,一個丫鬟端著一個放滿了木牌的托盤走來,對長公主恭敬行禮道:“殿下,該選人侍寢了。”
長公主扶了扶發髻,狹長的雙眸瞥了一眼這些木牌,揮了揮手道:“就讓紅陽和綠柳來吧,我也有些日子沒寵幸他們了。”
“是,殿下。”
這丫鬟恭敬退下,少頃,一紅衣男子與一綠衣男子齊齊走進房內,兩人容貌俊逸,身材姣好,俱是翩翩公子。
他們單膝跪地,卑微行禮道:“殿下。”
一聲“殿下”,便連聲音也是極其好聽的。
長公主溫柔一笑,伸手向兩人臉龐摸去。
突然,一個小廝向長公主走來,并恭敬行禮道:“啟稟殿下,嘉妃娘娘急召您入宮一見。”
長公主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推開紅陽綠柳,轉身坐回梳妝鏡前,問道:“娘娘這時候找我入宮所為何事?”
“來人沒說,只說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聞言,長公主揉了揉眉心,對紅陽綠柳道:“今晚你們就先歇著吧,給我更衣。”
紅陽綠柳不約而同松了口氣,恭敬道:“是,殿下。”
兩人動作熟練,很快給長公主換好衣服。
隨后,長公主坐著轎攆向宮里走去,大約半盞茶后才到熙夢宮里。
此時已近亥時,熙夢宮內,只有趙可涵的寢宮里還燈火通明。135中文
只見她穿著紅色印花綢衣,焦急的在地上走來走去,臉色十分難看。
而地上,一個黑衣人正恭敬的跪著,他手里的劍上還滴著血!
少頃,馨蕊腳步匆匆的帶著長公主走了進來,并道:“娘娘,長公主殿下來了!”
趙可涵欣喜望去,快速迎上前道:“姑姑,您可算來了!快坐,您快給涵兒想個辦法,涵兒到底該怎么辦啊!”
長公主見她模樣著急,不禁皺眉問道:“涵兒,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且仔細講與姑姑聽。”
趙可涵指著跪在一旁的黑衣人,又急又氣的罵道:“都是這狗奴才辦的好事!我讓他帶人去殺尚珂蘭,結果他倒好,尚珂蘭沒殺死,反而把陛下給殺了!”
她說著,眼里淌出淚來,神色悲傷不已。
那黑衣人沉默著,半句話沒有多說。
長公主見他身上也帶著劍傷,腳掌還在出血,便從他身上收回目光,轉而拿出手絹擦了擦趙可涵的眼淚,耐心的道:“你先別這么激動,對你腹里的孩兒不好,我先問問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可涵這會兒情緒激動,跟她說什么都沒用。
安慰好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