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話令趙可涵更恨了,她擦了擦眼淚,深深吸了口氣后,對長公主道:“姑姑,你能把陛下的尸體找回來嗎?我想讓他入土為安。”
長公主眸光微閃,對那黑衣人揮了揮手,黑衣人悄悄退下。
而后,她對趙可涵道:“我可以把他的尸體找回來,但你得好好照顧自己,平安生下你腹中的孩子才是,沒想到陰差陽錯,你的計劃倒真成了。”
趙可涵之前為延緩長公主對靳言堂動手,便對她稱自己打著生下靳言堂孩子的主意,來繼承王位,奪回屬于他們趙家的天下,可這終究只是她的拖延之詞而已,沒想到卻叫她一語成箴!
她心里揪心的疼,但靳言堂敗局已定,她挽回不了這個局面。
緩緩的,趙可涵紅著眼,微笑道:“姑姑該放心了吧?這下,我終于可以真正的做回前朝公主,不必再畏首畏尾的了。”
聽到這話,長公主點了點頭,卻見趙可涵掀開被子,緩緩起身來到窗前,目光晦暗不明的注視著天上那輪孤月,聲音低沉的對長公主道:“那尚珂蘭雖然還沒死,但我該想個什么辦法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解決掉呢?”
長公主張了張口,正欲說話,趙可涵便回眸看著她,自問自答的道:“啊對了,宸妃在尼姑庵不甘寂寞,私通外男逃離京城,陛下得知后前往太廟尋找宸妃下落,卻被宸妃和那男人給殺了,最后舉國大喪……”
雙眸一亮,長公主贊同的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過兩天我就弄個圣旨出來,明日我去御書房把傳國玉璽找出來,等我這小侄孫出生,他就是大周的新皇!”
說罷,長公主笑著上前拍了拍趙可涵,握著她的手安慰道:“總之,你能想通這件事我也很欣慰,若大哥看到他的女兒成長到如今這模樣,定然會比我欣喜一百倍吧?姑姑先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便是。”
趙可涵垂著眼眸,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待長公主說完走后,她才抬眸看向窗外,眼里露出一抹悲色。
陛下,為何你到最后,心里牽掛的都是那個女人?涵兒在你心里就沒有一點點位置嗎?
天上,月亮漸漸隱進(jìn)烏云之中,似乎連它也無法回答趙可涵這個問題。
……
夜深了,所有人漸漸睡去,除了長公主和趙可涵,幾乎沒有其他人知道今夜發(fā)生在靳言堂身上的事情。
此時,養(yǎng)心殿內(nèi)。
福普焦急的在地板上來回踱著步子,臉色有些難看,他喃喃道:“陛下究竟什么時候回來?唉,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陛下回不來該怎么辦?左相也不在,我該去找誰商量這事啊?”
驀地,他腦海中冒出三個字來:陳大人。
頓時,福普一喜,拍手道:“對啊,我可以去找陳大人啊!”
說罷,他腳步一動,便要去找陳侍郎。
可他剛走兩步,便又停了下來,為難道:“唉,陛下說了,要替他遮掩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真是愁死灑家了!”
福普干著急了半天,最后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強(qiáng)迫著不讓自己去想這事情。
而后,他熄滅了寢宮里的燈,來到門邊對兩個守夜的宮婢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灑家伺候就好。”
兩個宮婢頓時屈膝行禮道:“是,福總管。”
說罷,她們便退了下去。
福普松了口氣,而后打開門進(jìn)了寢宮,并將寢宮的門給關(guān)上了。
總算沒讓這些人看出異常。九六味
翌日,天空飄著小雨,京城里刮起了風(fēng),運(yùn)河上,陣陣漣漪隨風(fēng)飄動,一艘運(yùn)船在湛藍(lán)的水面上行駛著。
船艙內(nèi),床榻上,昏暗的光線照射到那布衣男子的臉上,他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床邊守了他一夜的玲兒感覺到動靜,有些驚喜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