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船艙內。
那男人在床上坐好,玲兒給他掖了掖被角,聲音清脆溫柔的道:“阿海,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端一碗粥過來。”
他平靜的點了點頭,目送玲兒離去。
待玲兒的身影消失在船艙內,他才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不論是剛才那兩個人還是這艘貨船,都給了他一種十分陌生的感覺。
如果他真是那絡腮胡的義子,那他常年跟著兩人出海送貨,不可能對自己生存的環境一點印象都沒有。
想著,他收回目光,低頭喃喃道:“也許……我的名字不叫阿海,或者說,船艙里根本就沒有叫阿海的人。”
饒是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他骨子里的冷漠和警惕卻在此時成了本能反應。
但此刻,一時半會兒他也無法離開這里,不如就此承認了阿海的身份也沒什么。
想著,他便躺回了床上。
這時,甲板上。
絡腮胡正在迷惑之際,見玲兒走了出來,便上前拉過她來到圍欄處,小聲問道:“玲兒,你干嘛說他是我的義子?而且還說他的名字叫阿海,我們可是昨天才把他救起來,根本就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玲兒忙捂住他嘴巴,匆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噓!爹,你小聲點兒,可別把我拆露餡兒了!”
聞言,絡腮胡立馬點了點頭,玲兒這才松了口氣,放開他的手道:“我看那公子的模樣似乎是失憶了,而且他肯定得罪了什么人,才被對方打的掉進了運河里,既然這是不好的回憶,我們為何還要讓他想起來了?”
絡腮胡恍然大悟,笑了笑,“哦,我明白了,玲兒這是看上這小兄弟了吧?也罷,既然你叫他阿海,那就讓他做阿海吧,也許忘了以前的事對他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玲兒臉色微紅,轉身扶著圍欄,垂眸看著海面道:“我總覺得他和我見到的那些男子有些不同,說不出是容貌上,還是性格上?”
絡腮胡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頭道:“玲兒放心,你想要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什么,我一定都給你牢牢的看住,誰也別想逃出你的手心!”
絡腮胡習慣性的寵愛玲兒,不管玲兒做的事情到底對不對,他都先護著玲兒。
見狀,玲兒松了口氣,而后對絡腮胡道:“爹,我現在終于明白上天為何遲遲沒有讓我看上別的男子,原來是為了將阿海送到我面前。”
絡腮胡笑了笑,揉了揉她腦袋:“好了好了,你這丫頭還說個沒完了?去幫我生活做飯。”
“好的。”
兩人說著,向甲板上走去,而貨船也漸漸離京城越來越遠。
……
兩日后,熙夢宮。
下午,酉時,天氣晴好,太陽逐漸呈現出西斜之意。
寢宮里,馨蕊正給趙可涵倒了杯茶,就見書畫恭敬的走來行禮道:“啟稟娘娘,那些人在運河邊打撈了兩日,現如今還未發現陛下的尸體。”
趙可涵淡淡抬眸掃了她一眼,道:“運河的水流湍急且快,你們不知道多花點時間找找嗎?”燃文
“是,奴婢這就下去告訴他們。”
說罷,書畫轉身退去。
她剛走,福慶喜就捧著一卷圣旨走了進來,并對趙可涵恭敬的道:“娘娘,這是長公主派人送來的圣旨,長公主交代可以對尚珂蘭出手了。”
趙可涵點了點頭,讓馨蕊把圣旨接過來并平鋪到了桌面上,而后拿出毛筆提筆寫字。
只見她筆走龍蛇,手腕翻飛間,其寫出來的字跡竟與靳言堂的有九分相似!
趙可涵能模仿靳言堂的字跡寫出圣旨,再用玉璽蓋上印章,便與真的別無二致了,這也是她冊封上嘉妃的原因。
當時若非她篡改了圣旨,現在恐怕只是一個小小的錦陽郡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