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月砂動手,她自己便扼制住了心里這股殺意。
月砂摸了摸脖子,緩緩看向靳言堂,眼里的深意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有足夠的勢力,這人怎么會這么狂妄,膽敢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敵人面前?
最終,月砂緩緩吸了口氣,將放在脖子上的手放了下來,而后對小林姐等人說道:“我們先出去吧,他不會跑的?!?
的確,留了信物在她們手里,而且這人跟她們做了交易,沒必要這個時候逃跑。
只是,她們真的太大意了。
聽了她的話后,這些黑衣女人便跟著她一塊兒下去了。
成衣坊里,頃刻間又陷入了安靜之中。
撲通!
待她們一走,門剛關上,靳言堂便痛苦皺眉,瞬間脫離似的單膝跪地。
“噗嗤!”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方才,他根本就沒有恢復內力,只不過是拼死強撐著而已,給了這些人一個警告后,她們自然會對自己的實力有所忌憚。
他深邃的眸中不再平靜,疼痛之色在其中翻涌。
靳言堂低頭扯開自己身上衣領,卻見胸膛處,原本密密麻麻遍布上半身的紅點卻莫名消失了。
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方才的疼痛已經讓他意識有些混亂了,基本上快要想不起來尚珂蘭那時候在水牢里說了什么。
他只記得尚珂蘭那時候對自己說的四個字“以毒攻毒”。
原來,她不是想要自己死,而是想要他活下去。
只是,不知道蘭兒又是怎么想到這個點子的?
待體內翻涌的氣血平息了一點后,靳言堂才緩緩盤膝而坐,入定打坐,將體內氣息調和起來。
他武功雖然沒有尉遲高,可跟那個青龍將軍比起來,卻是不相上下的。
然而,靳言堂這邊危機暫時解除,尚珂蘭被人送往封都,陳夜曇和阿生那邊卻陷入了絕境。
鎮子東邊的小村莊已經徹底成了一座荒村。
幾百個士兵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其中一座農家小院包圍了起來。
院子中間,陳夜曇穿著一件白色麻衣,她懷中抱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嬰兒,在她腳邊,尚清音穿著一件碧色短褂,尚老爺和尚夫人則分別站在她左右,形成一種保護的姿勢。
阿生站在房頂上,神色嚴肅的打量著這些人。
這時,士兵之中走出一個為首的副將,他身高約七尺,臉上橫肉顯得很是兇殘。
只見這副將長刀一揮,吩咐道:“奉青龍將軍之命,將這些人質迅速抹殺!一個人頭二十兩!”
二十兩,夠這些人干三年的了。
頓時,一個個士兵眼里亮起了精光,開始對陳夜曇等人舉起屠刀,朝他們沖了過去。
陳夜曇雙眸微瞇,并未動彈。
一貫柔弱的尚夫人,此刻卻出奇的平靜,大概已經面對過一次死亡,所以此刻反倒不那么畏懼死亡了。
這時,房頂上,阿生也動了。
他用的是劍,一柄細長的劍握在他手中,宛若游龍出海,頃刻間就沖進了敵軍之中開始掃蕩。
所過之處,無不所向披靡!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有些士兵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在了阿生劍下。
副將咧嘴一笑,眼里如同看到了獵物一樣,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好家伙,讓我來會會你!”
話音剛落,他卻已經提著刀朝阿生沖了過去。
劍與刀身擦過,都是上等的好兵器,兩者頃刻間便擦出了火花。
電光火石間,阿生神色一凝,連連后退幾步,手中虎口被震得出了血。
副將皺了皺眉,一擊沒有得逞,顯然很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