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沒有一絲兒風,蟬兒在樹上狂吟,正午的日影一動不動,時間慢的像爬過天際的烏龜。
就在牛二哥望眼欲穿之際,盧婷的嬌小身影終于出現了,不過,這次她走的是正門,身邊還跟著個裹著紗布的彪形壯婦,牛二正自奇怪,就見這兩人出了大門,在臺階上立住,手搭涼棚,向這邊看了一會兒,居然開始招起手來。
哎媽,牛二心里一驚,連忙向左右看了看,這時孩子們早散了,這樹蔭下除了自己也沒旁人呀……挨延了一會兒,見臺階上除了虎嫂和盧婷,再也沒出現別人,牛二心里方始放心了些……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向虎排大門行去,邊走心里邊不干不凈地罵:“死丫頭片子,得了老子的銀元,還出賣老子。”
走近大門,牛二瞥了虎嫂一眼,見她裹著紗布的臉上果然帶著笑容,心里又安定了些,擠出一個笑容:“虎嫂子,您這是……有什么吩咐呀?”
“呵呵,牛二哥客氣了,聽婷丫頭說你在這兒,便想請你幫個忙。”虎嫂說話有些嗡聲嗡氣,牛二知道,那是她肩上的槍傷和臉上的扎傷作祟的原因。
“哎呀,嫂子才是客氣。但凡有用得上我牛二的,盡管開口便是!都自家兄弟,客氣什么!”牛二察顏觀色,完全放下心來,滿臉誠懇,畢恭畢敬。
他這態度,也不是完全出于客氣。
那天困獸猶斗的山本脅持了虎子,退守屋內。現場眾人包括謝宇鉦在內,都束手無策。末了還是虎嫂當機立斷,以天生神力拽脫窗戶,強行突入屋內,并硬抗了山本一槍一刀,這才破局救下虎子,同時也令山本一舉成擒。
這樣剽悍的戰斗作風,令在場的人又是佩服,又是震憾!
“哦,好,好。看來牛兄弟也是個熱心人哪,那可算找對人嘍。”虎嫂呵呵笑著,引導牛二邁入院內,左右看看,見四下沒有旁人,然后向牛二走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這一回,我們是想請牛兄弟做個媒,還請牛兄弟不要推脫!”
“做、做媒……”牛二聞言,心下已猜著了七八分,一時間心里又是嫉妒,又是高興。他嫉妒的是,怎么什么好事都讓姓謝的占了?天地不公呀。他高興的是,不管這個大媒成與不成,自己都已經算得上是糾云寨的貴客了,這么一來,自己一直掛在心頭的“軍火采買”,那就更好著手了。
只一瞬間,他就已秉著積極進取的態度,修正了原先的計劃,準備試試能否在不花錢的情況下,搞出幾支槍來……萬一能成呢,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
他很喜歡清華少爺說過的一句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嫂子,這媒人我可是沒做過喔。不過,有嫂子在,我是不怕的!”牛二說著,趕緊又向虎嫂靠攏了些,臉上的笑意更濃,完全一副自己人的模樣,關切地明知故問,“不曉得這是寨子里哪位兄弟要娶親呀?看上的又是哪里的好姑娘?”
這一回,虎嫂還未開口,旁邊盧婷拽了拽他的衣角,他偏頭一看,只見小姑娘小嘴嘟起,不情不愿地道:
“還能是誰?我姐姐呀,大家想把她嫁給謝指揮……本大王說來做這個媒吧,還招了大家一頓罵……本大王看你人挺大方,才把這買賣讓給你……這買賣有紅錢紅豬頭的……說好了啊,到時候,你可要記得分本大王一半,聽到沒?我姐也真是的……扭扭捏捏……要是我長大了,我就直接跟謝指揮說,我要嫁給你,這樣簡簡單單多好。也能省下紅錢紅豬頭。這些錢自己花不好么,這些紅豬肉自己吃不香么,裝腔作勢,跟狗東姐出嫁時一樣,面上哭哭啼啼,心里早笑開了花,假矯情!”
“啊?”饒是牛二哥雙商爆表,這當兒也不曉得該如何接這話茬兒,只好應付著訕笑了一下,然后救援似的望向虎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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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