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因為個人安危而缺席呢?”
說著,他轉向庭院中的人群,語氣愈發沉重,“我勸導無力,只好封鎖周邊街道店鋪,加強警戒,大家都看到了,我連重機槍……重機槍我都搬到了龍泉閣前,誰想就算這樣,還是遭到賊匪毒手,那賊匪也太、太狡詐了,竟然無聲無息地就、就蒙住了怡君館鴇母,讓他們潛藏在二樓過夜……這、這不是兄弟們不盡心,實、實在是賊匪太狡詐了!”
“賊匪太狡詐了?”駱紹槿聞言霍地轉過頭,俏艷的臉頰因為怒氣而變得分外嫣紅,“譚旅長,你來龍泉日久,我們龍泉縣的事情,你最清楚。我就問你,我阿哥算不算死于國事?”
“當然算!令兄為國盡忠,不幸罹難……我、我作為兄弟,十分痛心。所以,我已經和特派員聯名上書,準備為駱紹瑜兄請個國府的通電嘉獎!以彰其勇烈事跡!”
“譚旅長,你能這樣說,說明你還追念點舊情。那我問你,我阿哥死于國事,現今他尸骨未寒,靈柩尚停在城內靖衛團駐地,現在你們就把人馬全部拉走,你覺得合適么?我已經接到密報,幾個刺客又卷土重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那些刺客殺進靈堂,靖衛營顏面何存?國府的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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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紹槿說著,轉向院內人群,繼續道,“兄弟們啊,現今時局紛亂,四下出火,八下冒煙,大家要曉得,這牛兒力氣越大,拉的犁就越重。中央軍四處征戰,到處滅火,又怎比得上我們本鄉本土穩妥?“
她這番話有情有理有節,將那軍官堵得無言以對,謝宇鉦也大感佩服,心想:不愧是教書的女先生,果然春風化雨!
誰想她話一出口,立即從階下人群中走出一人,高聲批駁道:
“大小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好男兒志在四方,就應該趁著年輕,四處闖蕩四處看看......我曉得,你是怕紅字頭和糾云寨的漏網之魚,但實際上,他們也就能玩些偷偷摸摸的勾當,又怎么會是你們駱家二三十條人槍的對手呢?你還是早些回去,莫要讓他們趁虛而入的好。”
這是一個戴著制式軍帽、挎著盒子炮的家伙,只見他步出隊列,語氣輕松,神情顯得有些不大耐煩。
“現下特派員關顧,譚旅長得力,弟兄們好容易有了奔頭,我勸你莫要壞了大家的前程。”
也就到了這時,謝宇鉦才注意到,這亂紛紛的后院里,怕聚集了不下五、六百人。不少人已經換上了中央軍的制服,大多數人一副松松垮垮、憊賴猥瑣的樣兒,加上手上仍拎著漢陽造,無不清楚地表明了他們出身于原先的靖衛團。
結合駱紹槿的舉動,謝宇鉦覺得那國府特派員和那新任“靖防旅”的旅長兩人,并未像通告上說的那樣,給駱家留下兩個連兵力,而是恃仗著帶來的中央軍騎兵連,趁你病,要你命,給駱家來了個釜底抽薪。
他不由想起了這時代南京國府那著名的“驅虎吞狼”之計。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不外如是。
他的猜測,實際上已經接近真相了。
譚楚與國府特派員狼狽為奸,先是利用龍泉靖衛團,對付山里的紅字頭和糾云寨的人馬,現在紅字頭跑了,糾云寨散了,靖衛團傷亡慘重,她哥哥駱紹瑜被刺殺了。
他們終于迫不及待地對靖衛團動手了。
現在的龍泉縣警備力量,除了駱府原先的少量家丁和縣城里的治安警察外,就只留下一個“靖衛營”的空番號了。
所以,重孝在身的駱紹槿,忿然之余,才不惜以一介女流之身,前來新成立的靖防旅,以興師問罪之貌,來討要兩個連的紙面兵力。
時局紛亂,偌大個縣城,偌大的龍泉縣境,不能無人防守……所以,今天她來了。目的是盡量拉回一些人馬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