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局!!!”李翡和百里幾乎同時喊出聲來。
他就說,靈閣的弟子選拔怎么會如此輕松,光是破一層障眼法,刷掉幾個下士,就可以登堂入室,顯然是太自以為是了。
兩人驚呼之間,身后的那位男子并沒有注意到二人,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在不同的幻境之中,之所以有動靜,是因為彼此的幻境緊密聯系,一個人的層次變化,就會引起整體的變化。
所以昨晚他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原本,百里是晚上實在睡不著,便準備起身去吹吹風,順便想想關于那個小妙郎的事情,可誰知,竟然遇到了那天不對付的李翡。
他正摸摸索索的提著一盞小螢燈,鬼鬼祟祟,百里便準備嚇他一嚇。可誰知,這大男人,只是走到花園小橋邊,準備就緒后,開始抹眼淚。
你見過準備好了,才偷偷哭的嘛!
“你真是個奇葩!”百里原本要捉弄人的小心思被憋回肚子里,只是淡漠的坐在了他的旁邊,然后輕笑著說。
他這一個動靜,愣是把李翡的眼淚掛在了半空,好半晌不知道該怎么化解這樣的見面,竟然自己抽抽兩聲后笑了出來。
百里這個人就是有大俠情節吧,他就見不得人弱小,別人一弱小無助,他就想保護別人。比如李翡,雖然之前有些過節,但看到他是個如此額……滑稽的人,心里倒頓時開闊,不覺得的有什么了。
開開玩笑的事,都是男人,總歸不會真為了幾句口舌就老死不相往來,他干脆關心起李翡來,這倒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想事情呢?”
“沒呢瞎想。”
“行吧!”
百里也沒多問,其實他也能想得到,江湖漂泊半生,他也算是見識了許多,一個貴胄公子,不在滿地是黃金的汴京待著享福,反倒跑到這樣的窮山惡水來修習術法,怎么都不是一回事。
雖然,雖然靈閣之地仙氣環繞,并不是想象中那樣的貧瘠,但修術之事,本就艱辛,亦沒有做公子哥輕松。
旁邊的小螢燈在夜里閃閃爍爍,兩個人在沉寂半響之后,竟然開啟了秉燭夜談,一時之間,長夜漫漫竟變得極其的短暫。有道是相見恨晚,佳話投機。
大男子夜哭,本來是件極其丟臉的事情,但百里交談之后,他便也放下顧忌,左右逢迎的暢所欲言。
聊到后半夜,二人都有些倦了,便打了主意回去歇息一刻,眼見天邊澄亮,白天應該還有事情要做。
途徑功績殿,二人卻正遇上亭中的三缺先生。
雅亭是路中間隔出去的一間,這天還沒亮,三缺先生就并著麻夫人在亭中飲酒,似是在聊什么要緊事,周邊也沒有人守著,兩人走到半路,便剎到草垛之下,聽了幾耳朵。
前面聊的什么,二人都不大清楚,好像說到火災,又說到什么九頭之類,之后便言了二三新人弟子的事情,所以修繕宮殿實乃破幻境之事,他們便是如此得知的。
再然后,眼見天色透亮,二人就悄悄回去了,等到后來小吏們來領人,他們便去了問世樓。
本來用不著演那么一些把戲,只是,按照三缺先生和麻夫人的對話,這新人弟子到最后,始終是只有那么幾個人,那便競爭對手越少越好,幻境之事,如果無人點破,便是通天本事也無法施展,因此,他們才出此下策。
但現在看來,不止他們能破,還有比他們更厲害的人物,這人眼見著已經進了局中局,而他們,還在上一層。
那男子,李翡倒是有記憶,他記得初次見到百里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青石之上夸夸其談,身后側坐著一人,在所有人都或湊熱鬧,或焦急的時候,他一直雷打不動的盤坐在原地,閉著眼睛,絲毫沒受到打擾。李翡就是看到了那個男子,又看到了過于夸張的百里,才想著教訓他一嘴,讓他